中部 第六章（第5/6页）

白少情暗笑：你一定吃过他的苦头。点头道：「也好，我出去见见。」

白少情随着他的目光移动，心里隐隐知道此人与封龙之间，必存在某种奇妙的关系，也在盘算如何把这些一个一个的谜题解开。正思索着要怎样打开僵局，司马繁却蓦然问道：「我已将横天逆日功给前辈看了，前辈还是不信我吗？」

徐福连忙噤声，高声答道：「是！」转头对白少情笑道：「大夫，司马公子请你见一见呢。我给你打个招呼，这位公子可不是一般人，你千万要规矩一点知道吗？不然，他能整得你哑巴吃黄连，苦哇苦哇苦哇。」

他问的没头没脑，白少情不免一怔。

徐福正在唾沫四溅地炫耀，司马繁的声音传了进来：「徐福，这里主人家请出来见见吧。」

司马繁只道白少情装傻，索性挑明道：「横天逆日功只有武林第一大教正义教的教主会用，前辈应当明白我的身份。」

「当然。金陵徐家，嘿嘿，你一个乡下大夫，没有听过也是应该的。要在别处，这名头报出来……」

他说这话时，白少情脸色连变，差点站起来喝问「你是教主，那封龙如何」，幸亏最后还是勉强忍住。

白少情微微一笑：「贵主人好像出生大家啊。」

「司马繁以正义教主的身份请教，前辈只需略微指点，将是我教恩人。从此那江城派的事，又何劳前辈操心？」

「大夫，我们要上路了，你后院里那一小片菜地里的瓜果，卖给我们路上吃如何？」徐福又掏出一块碎银子：「多给你算点钱，我们好预备着。唉，这一路鸟不生蛋的，连个好点的饭馆都没有，咱们主子啥时候受过这些苦？」

原来江城派掌门一位，不是司马繁的图谋，而是司马繁牵制万里红的筹码。

徐福来敲白少情的门。

事情发展到这里，白少情纵然再聪明一百倍，也猜不出所以然来。其中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关键，他心知再拖下去，只会让司马繁起疑，索性把心一横，直接道：「司马公子，你口口声声请我之交，又不肯直言相告到底想要什么。如此拖拖拉拉，婆婆妈妈，如何能当大事？」

天明，院子一早就有声音传来，似乎是随从们在喂牲口、打扫庭院。

「前辈既然一定要司马繁亲口说，那司马繁就直说了。」司马繁把手中纸扇刷的合上，插回后腰，拱手笑道：「司马繁所求，不过是前辈多年前因缘际会得到的一本《错合功》秘笈。」

停下脚步，在床头取了一个小包袱出来，小心打开，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露了出来。

「错合功……」

他将玉箫凑到嘴边欲吹，想起房外大批外客，又将玉箫放了下来。负手在房间踱了两圈，自言自语道：「我该不该出去探听一下风声？两年窝在这里，竟什么都不知道。你难道如此无用，被人揭穿了身份？」

「司马繁久研采阳之术，苦苦追寻，才知道此秘笈落到前辈手中。但前辈绝迹江湖多年，不料苍天有眼，竟让我巧逢前辈，真是可喜可贺。」

若有若无的甜意，在心头缥缈而至。

白少情这才知道，为何司马繁知道他是万里红，会立即用手段招揽。

「封龙，你画我的像做什么？」嘴里淡淡叹着，唇角却微扬，漂亮的眸子在黑暗中发亮：「悬赏抓拿我么？还是……」

不为江城派掌门之位，而是为了那本《错合功》。

但少情忘不了封龙那时的目光，那如刀一样铭刻在他心上，就象他忘不了银河飞瀑，还有满天蝶舞。

司马繁见白少情无言，只道他心有顾虑，温言道：「前辈不愿让司马繁窥看秘笈也无妨，只求前辈赐教，两个身怀横天逆日功者，一方如何能采集功力而不置对方于死地？」

两年了，藏身在十八里乡苦练横天逆日功。

一瞬间，白少情眼睛瞪大，脸色蓦然苍白。刹时，忽然福至心灵，什么都明白了。

封龙在欢爱中被他一刀刺伤，白少情仍记得他当时的一声怒吼。他可以提气给白少情致命一掌，却连退两步，怔怔看了白少情一眼，颓然倒下。

司马繁不是封龙弟子。他虽然从小习练横天逆日功，却没有千年寒冰床，也没有封龙的武学天分。他必定暗中传授不少资质上乘的弟子，再趁这些弟子羽翼未丰前采补功力。就因为如此，才能年纪轻轻就拥有足以与封龙对峙的功力。

何时被人暗中画了像却不自知？看那画像，便有一种熟悉又亲切的感觉，白少情几乎可以断定，那出自封龙之手。

想到这里，白少情望向司马繁的目光就多了三分厌恶一分畏惧，一念及不知多少少年弟子被他采补功力活生生弄死，只觉颈后一阵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