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黑化161% 她等的人,回来了。(第6/7页)

想到自己的母妃,容贤收敛笑容低下脑袋,在夭夭捂脸想要溜走回房的时候,忽然拉住她的手。

“姐姐。”夭夭被迫停下脚步。

容贤依旧不抬头,只是很用力抓着夭夭,一字一句很清晰又很低,“姐姐梦中的云憬,是叫容慎吗?”

夭夭惊愣,不记得自己在梦中唤过这个名字。

容慎感受到夭夭的诧异,终于松了口气抬头,用黝黑澄澈的眼睛同她对视道:“子贤可以和姐姐谈谈吗?”

“……”

容贤之所以知道容慎这个名字,是看过一本名为《容族秘史》的古书。

书中记载道:容帝衡之子,曾被送入仙派修习,久召而归,除妖灭魔,却为妖魔邪祟最凶残一辈,意欲颠覆皇城,与容氏有血仇。

也是巧合,容贤小小年纪博览群书,刚好读到了有关容慎的记载,不只是从书中,容贤偶然还从南府听到过有关容慎的三两事,所以对这位先祖印象深刻。

夭夭在梦中呢喃的话太多,容贤大致听懂了夭夭留在皇城的目的,想同她做交易。

“皇城权势纷乱,人心难测暗欲泛滥,姐姐留在我身边,我帮你寻皇城凶猛无尽的恶欲。”

夭夭无法在将他当成一个八岁孩子看待,认真询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容贤握紧拳头,“我母妃是被人害死的,我要为她报仇,想登基称帝掌控天下乱局,在这之前,我必须活着。”

想要容贤性命的人太多了,在容帝众多的儿子中,他也不是最受宠的那个。

“我要的很简单。”

权谋大事,容贤会自己学着成长规划,“我只想要姐姐,护我长大。”

没有期限,没有规定,夭夭想走的时候容贤绝不会留,但只要夭夭一日留在皇城,容贤就会帮夭夭一日。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夭夭好似看到自己的骨戒亮了那么一下。

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她望着窗户应下,“好。”

这一留,便是五年。

五年后,容贤十三岁了。

就在昨日,南萱萱也被赐婚,大婚将在三月后举行。

时间过得好快,又是一场春雨而来,夭夭独坐在桃花树上,一身白衣的少年走到树下,仰头望着树上的红衣姑娘问:“还是没有反应吗?”

夭夭摇了摇头,想到树下的人看不见,便笑了笑回:“没呢。”

夭夭留在皇城的这五年里,容贤带她见识了人与人之间的阴谋诡计,尔虞我诈,丝丝缕缕的恶欲贪婪横生不绝,滋养着夭夭的骨戒乌黑发亮。

然而半月前,骨戒又没了反应。

夭夭开着玩笑,“皇城大概满足不了它的胃口了。”

树下的少年沉默片刻,很快轻轻勾起唇角,“姐姐若想走了,子贤不会拦。”

夭夭愣了下,从树上一跃而下。

五年时间,当年白白嫩嫩的容贤身高抽长,已经有了日后的俊美轮廓。越是长开,容贤那张脸与容慎越不像,就连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也逐渐发生改变,变得狭长上挑,带了些凌厉逼人。

望着这位自己看护了五年的孩子,她无奈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容贤认真盯着夭夭看,“可姐姐的心,已经飞走了。”

夭夭确实想离开了,天大地大,她想再去寻找新的能让骨戒起反应的恶源。一直未走,只因放不下这半大的孩子。

多年经营,摸爬滚打,容贤已经有了自己的心腹势力,他遵循当年的约定,在夭夭想离开时绝不挽留,夭夭叹了口气,“再等三个月吧。”

“等看着萱萱完婚,我便离开。”

三个月,对已经从皇城待了五年的夭夭来讲,不过是眨眼片刻。可如今这三个月变得异常难熬,望着毫无反应的骨戒,夭夭度日如年,终有一日抱酒在树下烂醉,崩溃大哭毫无形象,兽耳与兽尾纷纷露出。

她崩溃,不仅是因为骨戒再次失了反应,也是因为看不到容慎归来的希望,坚守的内心世界崩塌破碎,扑面而来的绝望感让她窒息。

她究竟还要等容慎多久?

容慎真的还能回来吗?

越是深究这些问题,夭夭越是痛苦发疯,在容贤匆匆赶来用披风为她遮挡兽耳的时候,烂醉的夭夭再次将容贤认成容慎,拽着他的衣服恼怒问着:“不是说好要让我等你吗?”

“可你倒是回来啊!”

容贤被吓到了,扶住她唤,“姐姐?”

夭夭不理,只是自顾自发泄着情绪,边哭边说道:“你知不知道,我快等不下去了。”

“云憬,容云憬!你究竟还要让我等你多久,我真的……真的快等不下去了。”

醉酒中,她好似看到红衣冷艳的容慎正懒懒坐在树上,又一会儿,白衣温雅的容慎站在廊上,轻轻叹息着对她笑,夭夭揉了揉眼睛,于是又看到两个容慎的身形逐渐透明,出现在她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