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2/3页)

手心被挠得微痒。

闻秋时指尖紧了紧,半晌,还是将天篆交了出去,“过两日我来接你。”

过两日是符比决赛,天篆作为符比夺冠大奖,在此之前,跟着他难免引来争议。

赤色光芒暗了暗。

天篆好似明白无法更改他的想法,最后用笔尖轻挠了挠闻秋时,扭头兀自朝符会飞去。

待它消失不见,闻秋时才收回目光。

真相大白,拥挤的人潮逐渐散去,将符主亲传弟子现世,后继有人的消息传向五湖四海。

闻秋时理理衣袖,怕走在路上被扔臭鸡蛋烂菜叶,打算在天地阁待一会儿再出去,他转过身,欲上楼找贾棠,抬眸瞧见楼梯口一道修长身影,不知立了多久,似笑非笑看着他。

“师叔。”

闻秋时:“......”

这个看起来不好糊弄的样子。

*

“是这样的,”闻秋时低头怼着食指。

他一路绞尽脑汁想办法,待回到住处,依旧吞吞吐吐说不出所以然。

顾末泽耐心十足:“哪样的?”

“嗡嗡,”闻秋时闷出无话可说的声音,试图意会而不是言传。

顾末泽侧头看他。

方才穿过庭院,一片花瓣落在青年乌黑发间。

顾末泽抬起手,做出探去的动作,身旁闻秋时却如惊弓之鸟,吓得骤退两步,抬眸惊慌不定看着他。

顾末泽手僵在半空,眼神微变,往前逼近了步。

闻秋时慌忙又退了步:“你做什么?”

他话语间充满警惕,听得顾末泽神情复杂,心头不知是何滋味,“师叔你怕我。”

他不该是闻秋时在这世上,最能放下戒备的人么,好端端的,为何突然对他心怀戒备,哪里出问题了......

顾末泽蜷起骨节修长的手指,盯着拒绝他靠近的青年。

他眉间戾气萦绕,仅存的理智没冒然将人抓回来,一双漆黑的眼眸,紧锁两步之遥的闻秋时,“师叔头上掉了落花,过来我给你摘下。”

闻秋时恍然大悟,绷紧的神情散去,“无妨,我自己来。”

他抬起手,打算拨拨披散发丝,但下刻,被突然上前的人握紧手腕,顾末泽捻下他乌发间娇嫩的花瓣,在指尖碾碎,嗓音低沉,“师叔,你想疏远我。”

闻秋时愕然。

这话从何谈起?不过是个好方法。

两人疏远些,顾末泽估计就不会惦记那破道侣之约了。

顾末泽看他神情,顿时面若寒霜,长指扣紧细瘦白皙的手腕,眼神阴鸷。

知道自己是闻郁后,就想离开他了......

“我不许,”

漆黑的眼眸逐渐染红。

闻秋时被刹那浮起的血色惊得神情一变,左右望了眼,走廊间不乏有弟子走动,他伸手捂住顾末泽的眼睛,“有话好说,莫要红眼!”

真是个小祖宗。

一言不合就睁开魔气冲天的血眸,生怕旁人不知道他邪物在身。

“你别想用这法子逼我松口,”闻秋时立场坚定,“其他都可以商量,唯独这事不可以,我迟早要走的!”

他来这世界自有因果,待解决完,迟早要回到原来世界,迟早要走。

为了一时欢愉,结个道侣,岂不是害人害己。

他这话似乎将顾末泽气到极致,薄唇吐出一声低笑,将他的另只手按在胸口,闻秋时掌心感受到心脏有力的跳动,却没有温热的气息,只有森冷寒意。

“师叔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想从我身边离开,除非我死了。”

闻秋时心神一震。

那只被寒意包裹的手,仿佛猝不及防被烫到,下意识缩回,但被顾末泽握着动弹不得。

半晌,闻秋时眉头拧起,暗道不妙。

顾末泽是认真的,而且做得出来这事。

闻秋时有些慌了。

纵使他是闻郁,按顾末泽所说给了一个铃铛作定情物,允了十年之约,可一面之缘,顾末泽怎么会惦记他惦记了这么久,生死之话都说出来了。

原著里,顾末泽分明清心寡欲冷情冷爱,有人心悦他,都会被他不明所以地给予危险凝视,吓得不敢靠近。

闻秋时心念百转,想起顾末泽从小因伏魂珠的缘故,旁人畏他,所以没有半个朋友,一直孤身独行。许是当年在顾末泽最孤独的时候,他出现安慰了一二,让其觉得消除了孤寂,才一直对他心心念念到现在。

至于所谓的“道侣之约”,多半是顾末泽误解了,搞混了一些概念。

闻秋时决定试探一下:“你确实知道结为道侣是何意思?”

顾末泽薄唇紧抿:“手拉手结为道侣,永不分离。”

闻秋时心道果然,这家伙理解的道侣就是能名正言顺的不分开,想跟他诉求的压根不是喜欢,就是相伴不离。

因为怕孤寂,而目前,只有他一人肯靠近顾末泽。

以致于,顾末泽对他产生了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