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第4/5页)

纪让礼:“嗯,下次。”

温榆:“好的我先帮你记住,对了,我们隔壁实验室新购的发动机床你去看过吗?我去看了下,是全新的造型,体积更小,但是精确度比上一代的更高更——”

没话说了,他被捂住了嘴巴。

还好眼睛还在,他以眼神表达疑惑。

纪让礼完成手动闭麦后泰然收手:“跟男朋友躺在一张床上聊机床,你什么癖好。”

怎么能用癖好这种词?

好吧,这么说是有点奇怪。

原本只是想找一点话题,一开口就刹不住车了。

“那聊什么?”温榆虚心求教。

纪让礼:“自己想。”

自己想的话,那就:“可以问比较矫情的问题吗?”

纪让礼:“问。”

温榆:“你都喜欢我什么?”

纪让礼:“你都有什么。”

温榆:“啊?”

纪让礼:“你有什么我喜欢什么。”

好像在说绕口令,但是温榆听懂了。

这是象牙!

很高兴:“谢谢!我预感到你的回答会好听了,没想到这么好听,毕竟我一直感觉我挺一般的,虽然自信爆棚过一段时间,但现实很难忽视。”

纪让礼:“现在是在跟我客气什么。”

温榆:“这算客气?我客观陈述。”

纪让礼:“那就客观陈述,我也很一般。”

“你哪里一般了?”

温榆忍不住重新转为侧躺,跟纪让礼面对面才发现对方不知何时闭起了眼睛:“你好得不得了,全方面的,而且我有太多需要感谢你的地方了。”

纪让礼:“不如你劳苦功高。”

温榆:“我哪里劳苦功高?”

纪让礼:“努力学习这么多年,勤勤恳恳吃完了所有苦头把自己送到我面前不算劳苦功高?”

温榆:“……”

一时不知道是在被夸还是被损,温榆最后决定只捡好的听:“再次感谢,很少有人这么夸我。”

纪让礼:“别人都怎么夸的。”

温榆:“没人夸我啊,除了我朋友。”

纪让礼:“不是一直考第一,你同学不夸你?”

“那些应该不算吧。”

温榆盯着纪让礼的睫毛:“他们都很敷衍,除开考试,其他很小一件事也会夸,而且要反复夸,夸得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纪让礼的睫毛真的很漂亮,不卷不翘但是很长很浓密,闭上的时候尤其明显,温榆看得入了神,冷不防那双眼睛在下一秒忽然睁开。

“是吗?”纪让礼问,被子底下的手很自然地帮温榆顺了顺衣摆,然后搭在腰上:“都是些什么小事。”

甫一对视,温榆就变得有些磕绊了:“就,就是到校比较早,听写正确率高,或者新买了笔和本子之类。”

纪让礼:“哦,还有吗。”

温榆:“还有……就是我教他们做题的时候?但是那些题很简单,我感觉他们其实是会的,毕竟他们之中有好几个平时成绩都不错。”

纪让礼:“你觉得是为什么。”

温榆:“不清楚,没问过,大概是享受接受教诲的感觉吧。”

纪让礼沉默一阵:“长得如何。”

温榆:“谁。”

纪让礼:“经常夸你,找你问问题的。”

“应该还可以吧,中学时大家都长得差不多。”

温榆答得心无杂念:“还要穿校服,就更看不出多大区别了。”

纪让礼:“家世呢。”

“这个不了解,我其实和他们来往不多,因为我很忙,不上课的时候还要兼职。”温榆说:“反正肯定不如你就是了。”

说完这句,他忽然意识到这样对比是一个很好的描述方式,很形象,就又补充了一句:“长得也都不如你。”

纪让礼的神情在听完他一系列陈述后变得略显微妙,总体来说眉头舒展,由此温榆猜测纪让礼应该只是在跟他闲聊。

温榆:“你对我的同学很感兴趣吗?”

“一般。”纪让礼问题接回答:“毕业之后有没有再聚过。”

温榆小幅摇头:“没有,也许他们聚过,但是从来没有人邀请过我。”

纪让礼:“没邀请最好,那种聚会很无聊,没有价值的老同学也不需要保持联系。”

温榆对这话十分赞同:“我也觉得,我在班里没有很要好的朋友,去了也只会一直坐在那里尴尬,所以希望他们已经彻底忘记我,千万不要邀请。”

纪让礼:“邀请的话拒绝就行。”

温榆:“我不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

纪让礼就近关了台灯,房间陷入黑暗。

温榆被一条手臂亲密又从容地揽住腰,掌心贴在尾椎靠上。

他看不见纪让礼的表情了,只能听到声音:“不过你现在在德国,邀请了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