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第2/4页)

“太甜。”纪让礼说。

碗扶稳了,手却没有及时收回去的意思。

更亲密了。

温榆在对方无意识的连番攻势下竭力保持清醒:“是吗?我没有放太多糖。”

纪让礼抬起另一只手,舀了一勺送到他唇边,淡淡开口:“自己尝。”

温榆晕乎乎喝了才反应过来他们这样是用了同一只勺子,对比起来,喂汤握手还能算什么呢?

天,快要晕厥了。

纪让礼喝醉原来是这样的吗?

他能不能也制定一条新规,规定以后回宿舍前不能喝酒啊?

还好层层递进的攻势止步于此,纪让礼直接端了碗仰头喝完,起身洗澡去了。

温榆原地坐着来回几个深呼吸,平复心情后将空碗端去厨房,打开水龙头,哗哗的凉水冲出来,洗碗顺便也洗脑子。

真是越来越糟糕了。

这样超标的距离,是代表纪让礼对他的信任又上新高度了吗?

关上水龙头将碗放在一边,湿漉漉的手用力贴上脸颊,再翻面用手背贴了一下,以彻底降温。

没喜欢上最好。

要是……要是不幸真喜欢了,那也要努力装作不喜欢才行。

纪让礼把他当朋友,这样信任他,他却有可能已经变成了他最讨厌的同性恋,这样不是等同背叛,纪让礼会再不搭理他也说不定。

绝对不行!

***

这节课温榆没有选择前排最中间,而是去了稍微靠窗的位置,这里允许他偶尔走神但不至于被发现。

课程过半进入自由讨论时间,同学扭头面向他,张口却不是要跟他讨论问题:“怎么了温,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温榆眼神闪了闪。

怎么身边的人都能够这么直觉敏锐呢?

纪让礼是,同事是,同学也是,他真是很难藏起来一点秘密。

“没有。”他笑了笑,摇头否认:“就是昨天晚上失眠了,有一点点没有睡好。”

是有心事,少年心事。

同龄人的心事都在初高中,他却硬是到了大学快毕业才出现,也不知道算不算夕阳红。

“难怪你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同学说:“对了,你的室友呢?怎么这节课不在?”

温榆:“他有一点事,这节课请假,大概下节课就会回来了吧。”

同学:“这样啊,就说你们平时形影不离。”

温榆:“没有这么夸张吧?”

同学:“几乎,不止是我,我们大家都是这样觉得,也许下课他会来接你换教室也说不一定呢。”

温榆表示佩服同学的想象力。

谁曾想20分钟后下课铃响,他和同学一起走出教学楼,一眼看见楼梯下方花台边站着的那道身影。

这下是真要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你看吧。”同学对自己的预言结果十分满意:“他在等你,快去,我们就先走了。”

也许不是等他呢?

也许是在等其他人呢?

也许是忙完返校要去隔壁教学楼正好路过呢?

室外的风从早上起就没有停过。

温榆踌躇着抱着各种设想走到纪让礼面前,后者收起手机站直:“怎么不干脆再磨蹭一点。”

真的是在等他。

温榆攥着书包带的手忍不住悄悄蹭了蹭:“你都忙完回来了,怎么不进去上课啊。”

“你以为我回来了多久。”

纪让礼伸手把温榆把被风吹得倒向一边的卫衣帽拨正,又很顺手地替他拨了下额发:“莫里茨这两天家里有事,下周才能返校,到时候再一起吃饭。”

温榆在纪让礼手臂蹭到他耳朵的时候就已经肩膀僵硬了,闻言猜想这又是一个他不懂的德国文化,开学要和朋友一起聚餐之类。

干巴巴地刚应了声好,眼前光线一暗,他闻到纪让礼身上淡淡的,很熟悉的洗衣液味道。

下一秒右边脸颊被很快地贴了一下,柔软且一闪而逝的触觉让温榆没能立刻意识到那是什么。

足有三秒钟,纪让礼已经同他重新拉开距离站直,手也收了回去,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热度轰地从被贴过的地方炸开,瞬间蔓延全身。

纪让礼亲他了……

纪让礼亲他了!

真的假的???

难道这也是德国文化?

德国的吻面礼?

可是他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为什么到现在才,才……

“愣着做什么,课不上了?”

纪让礼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异样,握着他的肩膀将他轻松转了个身。

温榆距离丧失自主意识已经不远,快要晕厥,几乎被带着靠肌肉记忆往前走。

进入下节课的教室,莫里茨不在,纪让礼很自然地坐在他身边的位置。

老师在讲台打开投影,温榆机械拿出教案,机械地翻开,知识进入眼睛进入耳朵就是不能进入脑子,尽管他已经很努力想要集中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