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龙是怎么劫狱的?(第2/4页)

这次是为了啥?

郎楚之低头看了看他手里那份敕令,顿住了。

不会吧?

他犹犹豫豫地扶着桌案,慢慢吞吞地站起来,拿起了那份敕令,勉强定了定神:“龙呢?”

“龙……”

龙来了。

先是急速的风声,冲开碍事的门,玄龙瞬息而至,打量了一下四周,失望地旋身一转,无比丝滑。

郎楚之瞠目结舌,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我是大理寺卿郎楚之,阁下降临此地,所谓何事?”

嬴政本来都飞出去了,一听这话,又转身回来,看着郎楚之不说话。

不能说话,一开口就暴露了。

郎楚之在属下们疯狂敬佩的目光下,竭力绷住表情和声音,把敕令展开递出去:“阁下是要这个吗?”

政崽往下降降,看了看这个敕令。

什么?明天就处斩窦建德?那必须今天把人带走了。

但人在哪儿呢?

玄龙用爪子尖尖戳了戳敕令上窦建德的名字,然后盯着郎楚之,希望这白发苍苍的老头能体会他的意思。

郎楚之:?

没人告诉他活了大半辈子,还要给不说话的龙当翻译啊?

他发动几十年的经验,大脑都快转冒烟了,看了又看,猜了又猜,居然还真给他猜到了。

“你为窦建德而来?”

政崽大喜,马上点头,又戳戳那个名字。

啊,把纸戳破了,不过不要紧。

郎楚之稍稍踟蹰,指向东北方位。

政崽转头,随即往东北方向游动,尾巴一甩,就没影了。

大理寺的属下们愣了半晌,战战兢兢地问:“寺卿,那我们……”

“去看看,狱里那么多囚犯,别让他们趁机都跑了。”郎楚之卷起被戳坏的敕令,一大把年纪了,反应竟然还挺快,大步流星地带人赶向诏狱。

“寺卿好像一点都不怕?”

“我有什么好怕的?”郎楚之坦坦荡荡,“我又没做亏心事。”

“但……但万一是恶龙……”

“这玄龙目前现身过两次,一次是浅水原附近,天降甘霖,解危散疫,使数万良田起死回生,百姓们感念他的恩德,为其塑了神像;第二次就是去年撕密敕,虽然陛下气得够呛,但也只是撕了份密敕而已,既没水淹长安,也没索要童男童女,这样的龙,有什么可怕的呢?”

郎楚之解释得清清楚楚,周遭本来惶惶的大理寺官吏们,听着听着就觉得,有道理啊。

“如此说来,此龙每次出现,都是有事要做。”

“你来得也挺快。”郎楚之和少卿孙伏伽寒暄了一句。

孙伏伽匆匆而至,四处张望:“龙还在吗?”

“可能在狱内。”郎楚之低声。

孙伏伽更低声:“我们是否要把他困在狱内?”

郎楚之连忙摆手摇头:“你以为是虎豹熊罴吗?他没有伤我大理寺一人,我们又岂能做这等蠢事,无事生非呢?”

孙伏伽却道:“虽未伤人,但我堂堂大理寺被这样擅闯,陛下面前如何交代?”

“那是我的事。”郎楚之毫不在意,“我这个年纪,正好告老,你们怕什么?”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孙伏伽直言,“诏狱那么多犯人,无不是大案要犯,岂能轻易放出来?我大理寺威严何在?”

“但他要找的,应该是窦建德。”郎楚之道,“你觉得,他为什么要找窦建德呢?”

孙伏伽也百思不得其解:“窦建德押到长安来,左不过这两日,这龙的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偏偏是窦建德,陛下刚下的敕令……”

“很多人都知道,我从前被窦建德所俘,与他有所交集。”郎楚之很坦然,并不以为耻,倒不如说这年头,只要在外做事,难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听闻窦建德威逼利诱,寺卿不为所动,最终得以回唐。”孙伏伽应道。

“他从前没有杀我,我这次却得杀他,时移世易,好生难测。”

郎楚之与副手叙着话,看上去很紧急,却又没有让属下冲出去示警求助,召唤禁军,甚至于也没有全力开动大理寺本身的战斗力,只是令守卫们警戒防备。

连弓箭都没有射出去一支。

孙伏伽忍不住提醒:“弓箭……到时候陛下问起……”

大理寺这么多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吧?好歹意思意思,放几轮远程攻击啊。皇宫离得那么近,周围全是官署,这说出去,司法机关脸都丢光了。

“诏狱狭窄,人心惶惶,若伤了自己人,可如何是好?”

这也行?老大你放水放得有点过分了!

孙伏伽加快脚步,抽出了守卫的刀,准备营造一下紧张刺激的氛围。但他刚走进诏狱往下的阶梯,一道玄色的劲风就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