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哐哐哐一顿砸(第2/3页)
那血很快凝固,又很快生出新的来,色泽渐渐与太阿交相辉映。
仿佛太阿的血槽吸收了无支祁的血,又仿佛无支祁流出的血变成了淮河的水。
无支祁狼狈地躺在地上,不笑了,也不动了。
政崽这才舒了口气,放松了攥得发麻的手。
乾坤圈也是很有分量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好累。
他瞥了一眼也在角落自闭的蜚,谨慎地挪动脚步,去查看无支祁的死活。
他挪得很慢很慢,试探性地踢了一脚躺着的生物。
无支祁忽然动了,手臂诡异地扭曲神长,犹如有形又不可捉摸的水流,乍开乍合,爪子勾住了政崽的脚踝。
“你现在,像只牙尖嘴利的小狸牲(猫)。”
政崽大惊,但他受惊的第一反应,绝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由愤怒而暴走,激动地抡起乾坤圈一顿乱砸。
“梆梆梆梆”“哐哐哐”“啪啪啪”
怎么有这么多不同的声音?大概是因为幼崽气疯了,不仅用了乾坤圈,还用了拳头和脚,甚至还加了尾巴。
尾巴似乎是头一次真正意义上派上用处,临时充当鞭子,专抽无支祁的脸。
一顿操作猛如虎,把他自己累得气喘吁吁,脸颊通红。
无支祁不得已放了手,鼻青脸肿地抱怨:“开个玩笑嘛,这就生气啦?你这辈子脾气更差了。”
政崽不语,只一味动手。
谁跟你开玩笑?他愿意配合的那才叫玩笑,他不愿意,那叫找死。
管你什么神不神妖不妖的,盘古都能死,谁不能死?
直到孩子的手累得抬不起来了,手指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他才放开了手里的乾坤圈。
金色圈圈转了转,抖抖血迹和水迹。
那些奇怪的血色,挥洒在地面,颜色越来越淡,像水蒸气似的,逐渐也消失了。
政崽盯着那血迹,不悦地眯了眯眼。
“你说你,至于吗?”良久,无支祁有气无力地嘟嘟囔囔,“咱俩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没有深仇大恨?”幼崽怒极反笑,“邯郸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你不也没死吗?就为这点事,上辈子你已经打过我一次了,这辈子还来?也太记仇了吧?”
不好意思,嬴政就是这么记仇。
要不是崽崽实在没力气,打不动了,高低要踩爆无支祁脑袋。
政崽冷笑,愤愤地踩了一脚无支祁的毛手腕。
不能一直被无支祁激怒,幼崽暴怒之余,拍了拍自己气得生疼的胸口。
气急的时候,他甚至有点喘不过气来。
无支祁就是想看他生气的样子,不能让他得意。
得想办法,得反过来,学学禹和杨戬,攻心为上。
政崽开动脑筋,挑起话头。
“你也是猴子,人家孙悟空也是猴子,你怎么不跟孙悟空学学?看看人家,长得多好看,多有礼貌。你怎么这么丑?”
“我哪里丑?!”无支祁激烈反驳,“我的化形这么高大英武,壮硕如山,孙悟空那个小矮子拿什么跟我比?我当水神的时候,他还在石头里没蹦出来呢,也配跟我相提并论?”
“你见过孙悟空?”政崽狐疑,“你不是被封印八百年了吗?”
“我见过孙悟空有什么奇怪,孙悟空还见过你呢。”
“?”政崽不信,“你胡诌。”
“我怎么可能胡诌?你下次问问孙悟空,看他是不是见过你?”
无支祁言之凿凿,一副完全不怕被拆穿的样子。
这倒真的出乎政崽的想象。
原来孙悟空也活了那么久吗?也对,他光被压在山下就压了六百年了,之前又上天做过半年官,按人间来算,又是一百多年。
如果再算上修行的日子,在花果山玩耍的日子,杂七杂八加在一起,往前推一推,还真有那么几十年是和嬴政重合的。
突然感觉好奇妙。
政崽用审视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无支祁,充满嫌弃:“你为什么要化成这样?人不人,猴不猴的,还这么丑。”
无支祁和孙悟空,瞧着不是一种猴。
孙悟空灵性十足,虽然好动了一些,但那种赤子之心的顽皮狡黠之感,非常外显。
无支祁野性太过,毛发太茂盛,像山石长了密密的白毛,又像鬼味十足的霉豆腐。
要是在深山老林里,从雾气中突然冒出来,能把人吓得半死。
爪子尖锐得如同有剧毒,五官更不能细看。
已经不是丑不丑的问题了,太像人又不是人,近看是一种对眼睛和身心的摧残。
政崽多看无支祁一眼,都有点受不了,他整张小脸全皱在一起,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这时候,幼崽真的很想看看李世民或长孙无忧洗洗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