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间奏·假期

BLUE LOCK要解散了。

输了比赛,帝襟杏里红着眼眶强露出微笑,说为他们准备了豪华的晚餐,让大家好好休息。

大概只有乙夜影汰还有心情尝试逗帝襟杏里笑,又在吃着平日里见不到的佳肴时感动道:“最后的晚餐。”

旁边的乌旅人给了他一手肘,“忍者就该像死了一样静悄悄的。”

比赛的第二天,BLUE LOCK给大家放了假,洁世一从帝襟杏里的手中接过私人物品,三个月多没碰到手机,21世纪的男子高中生却没获得什么喜悦,只有飘渺又浓厚的迷惘、眷恋和……不甘。

脱下BLUE LOCK球衣的洁世一尽力保持声线的平稳,“杏里小姐,BLUE LOCK……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眼下的疲倦痕迹被遮瑕盖住、涂着唇膏的帝襟杏里扬起嘴角,“洁君,我始终相信,你们是最优秀的足球选手。”

“……是!”

在五栋大楼的外部集合,洁世一与关系较好的几位Z队成员交换了联系方式。

千切豹马通过了洁世一的好友申请,声音有几分苦涩,“只剩下我们了啊。”

今村、成早、久远、伊右卫门、栗子头、国神,他们都不在了。

他、洁、蜂乐、雷市、我牙丸坚持到了如今的35人中,而如今……

“我们也要离开了。”千切豹马说。

“不是的!”洁世一突然大声道。

BLUE LOCK要解散了,但曾隶属于BLUE LOCK的他们都还在这里。

“只要我们还在……我们会永远走下去!身上会携着BLUE LOCK印记的我们,会将绘心先生和BLUE LOCK展现给世界!”

洁世一是首次说出这句雄心壮志的话,

哧哧——

汽车引擎的发动声从远处传来,一辆老型号的汽车从山路缓缓驶至BLUE LOCK的大楼前。

为了送最后留下来的三十五…三十二名选手离开,帝襟杏里只叫了一辆大巴。这辆驶来的老汽车左歪右斜地停在了大巴的旁边,在三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右边的驾驶座打开,一个瘦高男人走了下来。

绘心甚八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比赛时穿的那套深蓝色西装,他解开领带,把这根束缚脖子的锁链扯下。

冬日的寒冷在山间盘旋,把男人的外套吹得猎猎作响,贴身的西装更显得他弱不禁风,一脚深一脚浅地走来,如同断了捆绑绳的一捆枯柴,随时散开都不奇怪。

BLUE LOCK选手们见到绘心甚八本人的次数也不多。

第一次是收到邀请函来到足协大楼,绘心甚八将EGO(自我)的概念传输给众人;第二次是结束适应性测试,他从巨大的门扉后走出,公布了BLUE LOCK队伍的首发名单……

之后的体力训练和战术配合,绘心甚八都是出现在大屏幕里指点众人、与选手交流的。

直到比赛开始。

……今天,会是最后一次见到绘心先生了吗?

“璞玉们,早上好。”

从热空调的车内来到温度个位数的室外,冷凝发生,绘心甚八摘下了挡住视线的眼镜,皮肤上挂着比西装颜色还深的青黑。

“知道自己的弱小了吗,废物们?”

在或许是最后一面的场景中,绘心甚八也没说什么温情的鼓励话语,是一如既往的指责与贬低——不,应该说是,事实。

在绘心甚八的估计里,如果去掉凪圣久郎和士道龙圣,即使有U20代表队有糸师冴的加入,蓝色监狱的赢面也是很大的。

他怎么会不了解日本足球的国青队?胸无大志的王牌前锋,全靠后卫线的扎实获得了如今的成绩。糸师冴的加入,就像给小孩的滑板车装上汽车引擎,只加大了令人耳鸣的噪音,没有任何实绩。

要绘心甚八来安排位置——依旧是凪圣久郎和士道龙圣不在的前提下——U20代表队的阵型中,把糸师冴放到前锋位,反而会取得更好的成绩。

在把凪圣久郎招入BLUE LOCK时,他就猜到凪圣久郎有很大可能会离开。就算他本人要强留这里,BLUE LOCK之后的胜利,也可以被足协定义为胜之不武——有着切实的证据能阐明,在BLUE LOCK启动前,凪圣久郎是属于国青队的。

绘心甚八有无数次出手的机会。

即使不能改变对方跳到U20代表队的意愿,使些手段让凪圣久郎无法上场,也不是做不到。

凪圣久郎在BLUE LOCK生活了一个多月,三餐和生活都在这栋封闭的建筑内,下绊子再容易不过了。但绘心甚八没有挽留,也没有陷害。

“人们常说,失败乃成功之母……这是错误的。”绘心甚八把擦好的眼镜戴回去,BLUE LOCK这么久的封闭集体生活,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地认同了绘心甚八的“自我主义”理念。

大家都从最初的质疑反问到如今的安静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