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第2/4页)
这种行为在十几、二十年前也许奏效,可现在呢?法治社会,天眼密布,那纯粹就是玩火自焚,嫌慷特葆死得不够快吗?
容家钰已经被母亲的事搞得心力交瘁,如今又加上父亲和陶凯宁做的蠢事,他真是头痛欲裂,根本想不出办法去解决。
母亲该怎么办?出国吗?那就是逃亡,这辈子都不能回来了。
去坐牢吗?她如此骄傲,怎么接受得了?
父亲又该怎么办?他找陶凯宁去绑了姚启莲的儿子,这才多久?警察已经找上门来了,还能怎么解释?看小孩可爱,绑着玩吗?
容家钰看着落地玻璃窗,几乎有了一跳了之的冲动。
他想起那段在父亲手机上看过的视频,小朋友年龄还很小,穿着短袖短裤,脆生生地喊姚启莲“爸爸”。
视频是偷拍的,容家钰想不起小朋友的长相了,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他想,孩子现在安全吗?事情变了,已经不是“警告”这么简单了,父亲到底想做什么?想用那小孩去威胁宋文静,让她不敢报警?
如果他们不答应呢?
那小孩,会死吗?
容家钰手撑额头,想了好一会儿,突然站起身来,抄起车钥匙,大步向外走去。
他开车离开公司,后视镜里,是渐渐变小的办公大楼,阳光刺眼,“慷特葆”三个大字在楼顶反光得厉害,终于,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
——
容晟哲在钱塘城北近郊有一栋别墅,是几年前购置的,去年才装修完,说是送给容家钰的新婚礼物。容家钰嫌太远,没去住过,但他有进门密码。
车子来到那栋别墅门口,容家钰下了车,先绕着房子转了一圈,发现空调室外机组在工作,心里便有了数。
他径直走进院子,又打开入户门,从楼梯下到负一楼。
负一楼面积也很大,有一间影音室,还有一间台球房,容家钰打开影音室房门时,一道人影向他冲来,手里居然拿着一把匕首。
“住手!是我!”容家钰堪堪避开,大喝一声,狠狠地盯着面前的长脸男人——陶凯宁果然躲在这里。
陶凯宁面色狐疑,也在看他,问:“你怎么来了?”
容家钰没回答,视线往屋子里一扫,就看到了角落里那道小小的身影,小男孩被五花大绑,侧身躺在地上,嘴巴上还贴着胶布,正努力地仰起脑袋,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容家钰:“……”
陶凯宁还在发问:“容总,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是容董让你来接应我的……”
“嘭”的一声巨响,陶凯宁那个“吗”字还没出口,容家钰已经重重一拳砸到他脸上。陶凯宁毫无防备,整个人摔了出去,还撞翻了茶几,茶几玻璃“哗啦啦”地碎了一地。
还没等陶凯宁爬起来,容家钰又冲了上去,先踢飞他手里的匕首,又往他身上狠狠地踹了几脚。
陶凯宁痛得嗷嗷叫,翻了个身,终于躲开。他穿着短袖,胳膊被碎掉的玻璃划了几道血口子,鼻子也被揍歪了,血水糊了一脸。他又惊又怒,跳起来想和容家钰拼命,容家钰退了两步,说出一句话:“警察已经来慷特葆找你了。”
陶凯宁脸色巨变,看看他,再看看那小孩,最终咬了咬牙,扭头就跑。
容家钰没追,心里知道,他跑不了。
他来到那小孩身边蹲下,动手解绳子,心想陶凯宁真是个禽兽,粗麻绳捆得那么紧,小孩子皮肤细嫩,被磨出好多道红痕,有些地方还渗血了。
小男孩清醒着,手脚得了自由、嘴巴上的胶布又被撕掉后,他坐起身来,缩成小小一团,紧张兮兮地盯着容家钰看,眼角还噙着泪。
容家钰端详着他的脸庞,发现他真的和姚启莲长得很像,尤其是那双眼睛,是天生笑眼。
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一脸警惕,抿着嘴,没回答。
容家钰说:“我认识你爸爸,他叫姚启莲,对吗?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纠结了一下,开口了:“殷皓晨。”
容家钰一愣:“你怎么不姓姚?”
殷皓晨说:“我跟我妈妈姓。”
“你几岁了?”
殷皓晨眨巴着眼睛,说:“八岁,还没到。”
容家钰没来由地想起一件事,据说,姚启莲找到萧枉时,萧枉也是七岁,姚启莲当时多大?二十七?
而此时的容家钰还没满二十八岁,他揣测着,二十年前,小叔找到小叫花子萧枉时,心里在想什么?
真是有趣。
他拉起殷皓晨的小胳膊,观察皮肤上的伤口,问:“疼不疼?”
“疼。”殷皓晨惊魂未定,委屈得想哭,瘪着嘴说,“叔叔,我想找我爸爸妈妈,你带我去找爸爸妈妈,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