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4/5页)

萧枉仍旧坐在沙发上,看着宋文静,说:“对不起。”

宋文静:“?”

她走去萧枉身边坐下,问:“你为什么要和我道歉?是因为抽烟,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事情?”

萧枉没回答,反问:“吴慧和你说了些什么?”

宋文静说:“她和我说了事情的真相,当年指使我爸爸开车撞你的人,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萧枉的眼神并不惊讶,相反,还很平静,甚至有点哀伤。宋文静说:“是穆珍珍。”

萧枉说:“哦,是穆珍珍。”

宋文静胸口起伏,好不容易平静下去的心情又波动起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这一次,萧枉承认了:“是,我早就知道了。”

宋文静难以置信:“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萧枉答不上来,垂下眼,再次道歉:“对不起。”

宋文静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萧枉说:“受伤以后,没过多久,就知道了。”

“怎么知道的?”

“分析出来的。”萧枉说,“这件事和容家脱不了干系,但在当时,傅妍姝和容晟哲已经没有动机做这件事了,和我有矛盾的人,只有一个穆珍珍。然后,顺着这个思路,我爸就去查了穆珍珍,被他查到,那年七月底,穆珍珍在钱塘跑路演,开了一场观众见面会,那场见面会上,你爸爸也在。”

宋文静问:“还有呢?”

萧枉说:“没有了,没有别的证据了,但对我和我爸来说,已经足够了。”

宋文静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会是穆珍珍?你说她和你有矛盾,她和你能有什么矛盾?难道她是怕你去和容家钰竞争吗?可你爸爸当时已经辞职了呀,她是有多恨你?恨到要杀了你?萧枉,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你别瞒了,全都告诉我吧!”

他的秘密,藏不住了。

萧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这件事说来话长,文静,我其实并不是我爸的儿子,我生物学上的父亲,是容晟哲。”

宋文静:“…………”

萧枉说:“我把所有事都讲给你听。”

坐在沙发上,伴着窗外的雨声,他从二十八年前的夏天讲起,姚启莲十九岁,刚读完大一,来到慷特葆实习,认识了小秘书萧霏……

可怜宋文静,刚从录音笔里听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这会儿又从萧枉嘴里听到另一个叫人匪夷所思的故事。

她的嘴巴几乎没有合上过,当听到萧枉说,姚启莲原本是要在新闻发布会上公布萧枉的真实身世,最后却选择了放弃,宋文静问:“我去找你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萧枉看着她的眼睛,说:“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我是一个私生子,还是容晟哲的私生子。我不想让你知道,我妈妈是个破坏人家家庭的小三,目的只是为了钱。相比起来,我更愿意做我爸的儿子,至少,他是干净的。”

宋文静忍住泪意,问:“那你受伤以后,你和你爸爸都知道是穆珍珍做的了,你们没想过让她受到惩罚吗?她买凶杀人啊!我爸爸死了!你又受了那么重的伤,你们就这么算数了?就让她好端端地过了那么多年?你们这是在干吗?你爸爸都不去替你报仇的吗?!”

“是我自己决定的!”萧枉的眼圈也红了,“我爸是想去找他们算账,他想公开一些信息,想让慷特葆垮台,是我拦住了他!全是我的决定!”

宋文静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

萧枉说:“因为,我把那当成赎罪,为我妈赎罪。她犯的错,欠的债,我来还。我本来就不该出生,经过那件事,我再也不欠穆珍珍的了,文静,我想堂堂正正地做人,我得迈过我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宋文静大哭起来:“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我爸?我爸就那么不明不白地死了!你明明知道是谁做的,就是不告诉我!你早点告诉我啊!我被穆珍珍整了七年多你知道吗?我现在才知道她为什么要整我!她就是不想让我出头!她怕我和吴慧再有联系!她怕吴慧把所有事都告诉我!七年啊萧枉!我被她整了七年啊!”

萧枉张开双臂,将宋文静抱进怀里,眼泪也流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文静,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但我们没有其他证据啊,就算你爸爸告诉了吴慧,她也只是个人证,没有用的!”

依偎在萧枉怀里,宋文静毫不客气地把眼泪全擦在他的肩膀上,又吸了吸鼻子:“谁说的?谁说我们没有证据?”

萧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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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看到评论里有人说写崩了,对不起啊,我自己的感觉恰恰相反,我觉得我写得可太好了!逻辑缜密,环环相扣,顺利地推进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