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第2/4页)

大娘哎哟一声:“都?跟那死丫头说了,房子不急着修。昨儿?才下过?雨,容易摔,等她?叔回来,帮她?修,怎么就是不听呢?”

大娘又怨又心疼。

晏良容走近大娘:“您和卢蓝很熟?”

“那可不嘛。”大娘笑着说:“那死丫头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人可怜,爹娘走得早,六岁就没了,一直和她奶奶一块过日子。咱邻里邻居的,总得搭把手不是?没想到啊,我家那傻小子和她看对眼了。我和孩儿?他爹,高兴着呢。”

晏良容笑着揶揄道:“那您还?叫她?死丫头啊?”

大娘不好意思地?笑笑:“叫习惯了。卢蓝那丫头,性子倔,小时候塞她?东西,怎么都?不要。我就骂她?死丫头。叫着叫着,叫了好多年,顺口了。你说的对,这得改。”

晏良容笑道:“她?性格很倔?那可巧了,我家里有个妹妹,性格也很倔。”

大娘努努嘴:“那丫头性子哪里只?是倔哦,下地?干活,能?自?己干的,从来不叫人帮忙,瞧着心酸。不过?,从去年下半年开始,那丫头性格有点?变了。”

晏良容:“怎么说?”

大娘也闹不明白,摇了摇头:“说不上来,看着还?是挺开朗活泼的,就是总感觉不对劲。以前那丫头机灵着呢,干活麻溜,从来不让自?己受伤。去年下半年开始,那丫头就变了,人好像变笨了,不管干什么都?会受伤。我和她?叔看着心疼,买了药膏给她?,她?不要,也不治伤。

那胳膊上,脖子上,腿上,折腾的全是伤。我家那小子做工回来,瞧见?她?受了那么多伤,心疼得不得了,硬是拖着她?去城里找大夫看伤。又说给她?找个轻松活计,她?不要,就在家里待着,还?是隔三差五的受伤。唉,死丫头,咋那么倔呢,看得我都?想打她?一顿了。”

其实大娘想不明白,晏良容也想不明白。

陶漾一发疯就撞墙,拿碎片划自?己胳膊。

丁馨嫁给了打她?的男人,说什么也要忍着,哪怕对她?不好也绝不和离。

这个卢蓝也是一样,她?刚才亲眼看见?,卢蓝下梯子的时候,第一下是踩中的,不知道为什么踩实后,脚又抬了起来,然后踩虚,这才摔下来。

她?刚才一直以为是意外,现在回头一想,更像是故意的。

这三个姑娘是故意在找虐吗?

晏良容看向高启,高启拼命摇头,“不不不,这我可不知道。我就能?知道一点?咱们底层小老百姓自?己的事。”

晏良容实在想不明白,便在晚上找到了晏同殊,将事儿?一说。

晏同殊拧眉思索:“你是说,她?们三个很有可能?都?在自?虐或者自?残?”

晏良容点?头。

晏同殊垂着眸子仔细思考。

自?虐?

三个姑娘,一个精神失常,不知道本身的性格,一个柔弱胆小,一个爽朗率直。

但?是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不同的方式伤害自?己的身体。

晏同殊开口道:“姐姐,一般自?虐,只?有几种可能?。第一种,享受这种痛苦,适当?的身体上的伤害能?给自?己带来愉悦感。但?显然你说的三个姑娘都?不是这个情况,第二种,解离,遭受了严重的心理创伤后,情感麻木,需要疼痛提醒自?己,让自?己觉得还?活着,而不是已经是尸体了。第三,自?厌,自?我厌弃,病态的愧疚,觉得自?己必须受到惩罚,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可能?是这个。”晏良容说道:“陶漾发病的时候说她?该死,她?不该活着。”

晏同殊敏锐地?追问:“这三个姑娘以前相互认识吗?”

晏良容:“据我打听到的消息是,丁馨和陶家姐妹在一个村子,是认识的,但?是以前没有密切交往。卢蓝和她?们不在一个村,本来不认识。但?是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卢蓝就经常给陶家姐妹送东西。丁馨也一样,哪怕每次送东西都?会被丈夫和公婆殴打,她?仍然坚持送。”

晏同殊摇摇头,单凭晏良容的口述,她?无法判断。

晏同殊说道:“姐姐,你明日还?去吗?”

晏良容点?头:“明日要带女医去义诊,路过?鱼村,我打算让女医再?给陶漾看看。”

晏同殊:“那我们一起去。”

晏良容:“好。”

第二天,晏同殊换上常服和晏良容,女医一起来到陶家。

晏良容又在院门口发现了别人送的吃的。

这次是是一把干面条。

晏良容照例敲了敲门。

陶姜听见?声音抱着大木棍出?来,见?是晏良容,立刻扔开木棍,兴冲冲地?跑过?来,打开门:“大人。”

晏良容笑着摸了摸她?的脸,给她?介绍晏同殊:“这位是我弟弟。”

弟弟?

陶姜看向晏同殊,晏同殊冲她?扬起一个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