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3/4页)

晏同殊盯着徐丘。

徐丘不会害她,也没理由骂她。

她问:“查到了什么?”

徐丘道:“前不久,大人你?不是让我们去?查汪家姐妹服刑地的衙役有没有谁忽然手头变阔绰了吗?”

徐丘喜道:“大人,许是事情过去?久了,那人按捺不住,终于拿钱出来花了。据监督的衙役说,那人叫彭岁,二十八岁,调入汪家姐妹的服刑地七年了,是给犯人送饭的。家中父母皆在,有个妻子,生了三个孩子。两女?一儿,家中人口多,孩子多,饷银堪堪够用,日子十分拮据。但是最近,他忽然带妻子孩子买了许多新布做衣裳,还带父亲去?看了病。以前家中没钱,他父亲时常腰痛,一直拖着没去?看,这次不仅去?看了,还买了好几?天的药。”

晏同殊肃声问:“人拿下了吗?”

徐丘:“就?等大人的命令了。”

晏同殊当即下令:“拿下。”

“是!”徐丘声音掷地有声。

少顷,彭岁便被带了过来。

彭岁知道自己案发了,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小的彭岁拜见晏大人。”

晏同殊刻意摆出一张不好惹的冷脸,目光凌厉,“彭岁,你?知道你?犯的什么事吗?”

彭岁嘴唇抖动,声音沙哑:“受贿。”

晏同殊声音冷肃:“既如此,自己交代吧。”

彭岁耷拉着脑袋:“大约半月前,有人给了小的三十两银子,让小的趁送饭的功夫,给汪玉颜递一封信。小的想递一封信而已,应当无事,便递了。然后汪玉颜问小的她继母和妹妹是不是死了。小的如实?回答。

她又?问她父亲有没有过来闹事。那汪大人过来牢房闹事的事那么大,小的自然清楚,便告诉她,汪大人来了。她点了点头。小的又?按那人的吩咐将信要了回来,当着汪玉颜的面直接烧掉。

小的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想到那汪玉颜第?二天就?死了。小的吓坏了,在自家地里挖了个坑,将三十两银子埋了。直到这两日开春,天气热了起来,家里老婆孩子爹娘都没几?件能?穿出去?见人的衣服,小的这才将钱挖出来,拿了一两银子去?买布。没想到就?被开封府逮了个正着。”

晏同殊冷声质问:“信的内容是什么?”

彭岁叩首喊道:“大人,小的真的不知啊!”

晏同殊:“你?没看?”

彭岁:“那人特意交代别?看,小的便没看。”

晏同殊:“收买你?的人是谁?”

彭岁老实?摇头:“小的也不知,那人见小的的时候,穿着罩袍,刻意压着嗓子说话,从头到尾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的只?是从对方的声音,身高和脚上?的绣花鞋判断出对方是个女?的。”

女?的?

澹台明珠?

苦刑场的衙役说过,汪玉颜是主动请缨,意外落水而亡。

先是高盛梅和汪初凝失足落水,紧接着汪玉颜又?落水而亡,所以她才觉得奇怪,觉得太?巧了。

汪铨安,汪玉颜的母家钟家也是如此作想,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仵作验尸。

但是,换个角度呢。

如果汪玉颜真的是主动请缨,自己找死,故意误导呢。

汪铨安对感情如此偏执的一个人,又?痛失挚爱,必然走向极端。

哪怕没有证据,他也会认定这三人的死是人为。

汪铨安有豫国伯府的把柄,他认定了,就?会去?质问,所以他才会在高盛梅死后和宁渊爆发激烈的争执。

所以澹台明珠是算计了汪铨安,才会有在关键时候安排突然失窃,紧急搜查,才会那么巧,在宁渊毒发时院中空无一人。丢失的东西如此重?要,豫国伯才一点想不起自己的亲生儿子的安危。

她不需要亲自杀人,只?需要因势利导。

不对,还是有问题。

宁渊为什么会安详地躺在床上??

床边没有呕吐物,桌子旁边有,说明宁渊在桌子上?的时候已经毒发,就?算他当时脑子糊涂,误以为是风寒,去?床上?躺着,但是毒发时候的痛苦,他绝对忍不了,在床上?也会吐,然而没有。

床和床边都很干净。

还有,汪铨安是怎么下毒的?

钩吻之毒发作时间那么短,他是什么时候下的毒,又?是怎么躲过猎户王亮和厨娘周萍的眼?睛的?

鹧鸪入豫国伯府的时候,明明还活泼乱跳,没有任何?中毒迹象。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关键性?证据是什么?

她前面所整理出来的一切思路,都只?是推测,没有证据。

没证据就?没法?定罪,汪铨安不是汪玉颜,更不是汪初凝,诈他是诈不出真话的。

晏同殊思来想去?,也没思路,最后还是决定再去?汪铨安那看看。

下午,差不多到猎户下山的时候,晏同殊让金宝驾马车,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