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5页)
晏良容:“既然你收了一百两银票,这些年为何生活如此困苦?”
陈阿婆低着头,按照赵匡智教的说道:“庆娘脾气太差了,是远近闻名的泼妇,平日动辄吵闹。我怕她知道?后上?京闹事,搅了阿嗣与公主的情分,所以?不敢明着花用,只?能偷偷攒着,时不时换点银子,一点一点贴补……”
晏同殊:“你在哪里承兑的银票?”
陈阿婆:“老婆子不认识字,是托人承兑的。”
晏同殊:“几时承兑?托的谁?”
陈阿婆万万没想到?晏同殊问得如此细致,内心?慌乱无比,这些赵状师没教啊。
陈阿婆:“老婆子记不清了。”
晏同殊了然:“记不清具体日子,那时间总还记得吧?是拿到?钱一个月以?内还是一年以?内,还是三年以?内?”
陈阿婆看?向?赵匡智。
赵匡智赶紧说道?:“老人家?年纪大,日子贫苦,记不清了很正常。应该是拿到?钱的不久就去承兑了,就是那段时间。”
晏同殊垂了垂眸子,谎言就是如此,经不得细问。
她继续问:“陈阿婆,你是一百两银票全部承兑为银子,还是换兑为普通小额银票?”
这么细节,陈阿婆更答不上?来了,于?是她只?能按照赵匡智教的一遍遍重复:“庆娘脾气暴躁,老爱骂人,我也怕她,所以?都躲着她,避着她,经常如此,我也记不清了。”
悌嘉公主坐在椅子上?,身子慵懒地贴着靠背,听到?陈阿婆的话,轻蔑地笑了一声:“原来是个泼妇,难怪驸马不喜。”
自打这案子开时,陈嗣真就一直往庆娘子身上?按泼妇,悍妇之名,意图用给庆娘子泼脏水的方式来洗白自己的罪行。
而现在,依然如此。
晏同殊和晏良容交换了一个眼神,晏良容微微一笑:“公主说的是。这天底下哪有人受得了一个泼妇。”
晏良容面向?悌嘉公主:“这古往今来的女子,皆是平庸之辈,哪有公主的胆色豪气?听闻公主当年前往妓馆抓前驸马,当场杖毙了勾引前驸马的五名花娘,并打断了前驸马的腿。这古往今来,男人寻花问柳实属正常,公主却以?女子之身,彪悍打断前驸马的腿,又何尝不是彪悍泼妇一名?”
针不扎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这会儿悌嘉公主也被打成悍妇,气得浑身发抖,她怒指着戴着面纱的晏良容:“你是何人?竟然辱骂本公主?”
晏良容不屑地轻嗤,“民女说错了么?难不成公主当年没有带着一群下人,浩浩荡荡地到?春风楼捉奸?难道?公主没有划花春风楼五名花娘的脸,并将人当场杖毙?没有命人打断前驸马的腿,嚣张离去?身为女子,三从?四德,出嫁从?夫,公主既然做得了泼妇,别人难不成说不得?”
“放肆!”悌嘉公主一掌击在扶手上?:“本公主乃当朝一品公主,金枝玉叶。尔等焉敢将本公主和这些贱妇相提并论?”
“出嫁从?夫?”她冷笑一声,倨傲地扬起下巴,“呵!本公主那不叫出嫁,叫娶夫。前驸马汪惬寻花问柳,宿醉花街柳巷,不守夫徳,本公主打断他的腿,是他咎由自取。春风楼不知羞耻,勾引驸马,本公主只?是杀几个贱婢,没有抄了它,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悌嘉公主骂完,晏良容神色未变,反倒是庆娘子看?着悌嘉公主多了几分同情。
都是被夫君背叛的人,这公主硬气得令人钦佩,就是做人太残忍了,竟然杀人。
实在是太可怕,太恶毒了。
待悌嘉公主说完,晏同殊看?向?一旁负责记录的书吏:“刚才所言,都记下了?”
书吏不解,但还是恭敬回?答:“是,晏大人,都记下了。”
晏同殊:“一字不差?”
书吏正色:“公堂录供,无论言语粗细、有用无用,皆须原字原句,此番亦然。”
晏同殊笑了:“那就继续审吧。”
悌嘉公主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却无人接招,顿时心?口气血上?涌,几乎呕出血来。
晏同殊看?向?赵匡智和陈嗣真:“就算陈阿婆饶过?你们?了,弃养生母这罪名不成立,那抛妻弃子呢?陈阿婆的口供最多能证实,她是陈驸马抛妻弃子的帮凶。”
悌嘉公主还站着,晏同殊已经转向?下一个话题了。
赵匡智是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
最终,他还是妥协于?案子,回?道?:“这就不得不提,冯庆娘这个人了。”
庆娘子指着自己,愕然道?:“我?我怎么了?我可一文钱没收到?过?。”
赵匡智声音冰冷,隐含威压:“不,你收了,只?是你贪心?不足,满口谎话。五年前陈驸马托吴炳给陈阿婆寄钱,吴炳谎称钱和信已经送到?,却将一百两银票私吞。陈驸马思?来想去,心?中难安,将自己心?中苦闷说与友人,友人正好要去江州办事,便将此事记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