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5页)

顾培元老?先生于枫林水榭讲课这事,她听?到消息的时候还感叹了几句。

枫林水榭和城西璧台巷,一东一西,从东到西,要两个时辰,乘坐马车一个时辰。

文?正?身完全不可能作案。

见晏同殊沉吟不语,文?正?身试探道:“大人为何问?学生八日前的行踪?”

晏同殊一个凌厉的眼神扫了过去,文?正?身立刻低下头。

晏同殊问?:“十二号呢?”

文?正?身:“十二号,学生、学生……”

说到十二号,文?正?身明显心虚了许多,他脸色更白了,语声虚浮:“学生……学生疏于学业,四日前临近枫林水榭上?交课业的期限,故而学生一整日都在家中完成课业。”

晏同殊:“你的课业呢?”

文?正?身:“在学生家中书桌上?的第三?册读书札记,顾老?先生让我们完成阅读并写一份读书心得。”

"文?正?身!"晏同殊声调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你可知公堂之上?作伪证,该当?何罪?"

文?正?身浑身剧颤,伏地叩首:“学生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

晏同殊凝视他片刻,忽转话锋:“既如此,你偷盗财务,金额巨大,按本朝律令,羁押半年,重责十大板。”

晏同殊手中惊堂木应声而落:"你,可有异议?"

文?正?身颓然伏地,肩背剧烈起伏,终是哽咽道:“学生……知罪。”

晏同殊让衙役将文?正?身带下去。

晏同殊手撑着?头,思路陷入了死胡同。

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据,严丝合缝,无懈可击。

珍珠和?金宝悄悄从后堂绕出,凑到案前:“少爷。”

晏同殊抬头,哭唧唧看着?二人:“这个世界欺负我。”

珍珠说:“少爷会不会真?的是我们想多了?凶手就是马天赐?”

晏同殊坚定道:“不是。”

珍珠惊得轻呼:“啊?真?有凶手。”

晏同殊摸着?下巴:“我大概已经知道是谁了,就是没想明白,他的不在场证明怎么做的。破不了这个,定不了罪。”

晏同殊唤来徐丘。

徐丘抱拳行礼:“大人。”

晏同殊吩咐道:“乔轻轻的那个丫鬟,桃红,你继续安排人十二个时辰轮班盯着?她,尤其是她最近的钱财往来。”

徐丘:“但是大人,我们没有发现她钱财上?有什么异样。”

晏同殊叮嘱道:“先盯着?,最近风声紧,她肯定不敢动。”

不对。

晏同殊细想了一下,又说道:“如果钱财往来没有异常,那你就去查她去过的每个地方。查这些地方的地契,往来人员。”

乔轻轻有门禁,和?马天赐私会走不远,文?正?身家远,又没有二人物品,多半是在别的地方私会。既是长期私会,地点肯定是固定的。

桃红是贴身丫鬟,没她帮着?遮掩,乔轻轻不可能瞒这么久。

桃红隐瞒,必有问?题。

徐丘肃然应道:“是。”

次日夜晚,晏同殊换上?锦兰色圆领襕衫,让珍珠和?金宝抬着?两匹布料来到了孟府。

孟老?夫人五十五岁寿诞,府内张灯结彩,贴满了寿字。

晏同殊将礼物递交上?后,让珍珠金宝别傻傻地在马车里等她出来,自己出去逛街放松。

珍珠和?金宝笑道:“知道了,少爷。我们可是你带出来的,哪里会委屈自己?”

晏同殊宠溺地点点头,这才迈步走进孟府。

晏同殊被下人带进了院子,院内假山亭台,坐满了达官显贵。

神卫军司指挥使?孟义,正?三?品,是皇上?最信任的人,也是扶持新帝登基的功臣,如今孟将军母亲大寿,前来恭贺的人自然不少。

晏同殊进来前,大家有说有笑,其乐融融,她一进来,满堂安静,所有人对她怒目而视。

晏同殊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怒什么怒,视什么视!狗皇帝同意的一年一考,有气往狗皇帝那撒去!

哼!

再?说了,有本事把她赶回贤林馆啊,她回贤林馆就不折腾这帮大臣了。

没人搭理,晏同殊自己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端了盘花生开始剥花生米。

吃了几颗,晏同殊看了看,陡然惊觉错了。

她是来吃席的,现在吃花生米吃饱了,待会儿怎么吃席?

晏同殊将花生扔回盘子里,拍拍手,将手上?的渣滓拍干净。

就在这时,她肩膀被人拍了拍,晏同殊转头气鼓鼓地看过去,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能不笑吗?

这可是她的艺术照专用画师,瞿白瞿大人。

一幅画在外面卖二十五两银子呢。

瞿白那张国字脸,露出了些许惋惜:“你说说你,才出贤林馆不到一个月,怎么就混成了这幅人见人厌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