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金枪不倒(第2/3页)

结果等到孟寒舟兴致散了,支着脑袋打起盹,林笙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等孟寒舟一个头抢地睁开眼,发现林笙可能是想累了,早蜷成一团睡着了。

孟寒舟叹了口气,只好拎起被角给他盖好,搂着人踏踏实实睡了。

第二天孟寒舟还在迷迷糊糊的睡梦里,忽然身侧一声动静,将他一个激灵惊醒了。他睡眼惺忪地看去,只见林笙不知何时先醒了,正靠在床头。

“我想起来了——阿嚏。”林笙话音刚落,就倏忽打了个喷嚏,“嘶,好冷。”

孟寒舟忙将他塞回被子里,用温热的掌心搓了搓他的肩膀:“想起什么进来再说,冻坏了怎么办。”

林笙与他面对面缩在昏蒙蒙的被子里,收敛心神,开口道:“书中写主角孟槐有一房妾室,出场不多,但身份神秘。据说她是二嫁之妇,因闺中失身而草草嫁了人,后又因貌丑体硕而被夫家休弃。其父兄嫌她丢人,就将她锁在后院中,不许她出来见人。孟槐肃清敌党时,抄家连坐抄到了这家,无意中解救了这名被囚数年的妇人,之后这妇人便跟了孟槐。”

“彼时边境动乱,无人可用,朝中争论究竟该谁领兵出征时,孟槐突然任了一名武人做先锋将军。这人不知来处,身披盔甲、脸覆铜面,上了战场后如天降之师,杀敌夺城如入无人之境,屡建奇功,给孟槐一党打下了无数政绩——但没有人知道,这位立下无数汗马功劳的将军,就是孟槐身边那个丑妇。”

孟寒舟心中已有猜想:“那丑妇,叫什么名字?”

林笙摇了摇头:“书中没写,只唤她丑妇。她本就不如那些貌美如花的女主角们,笔墨少,而且并没有活太久。”

“那丑妇的结局呢?”孟寒舟好奇。

林笙想了想:“替孟槐打了五年仗,旧伤复发后病死深宅,一生无子。书中又说,孟槐深情,特意给她立了块金字碑,还抬她做平妻,常常为她吟诗悼念。”

孟寒舟冷嗤一声,好笑道:“自己躲在京城荣华富贵,让女子去厮杀战场,生前连明媒正娶都没有,名字都不敢让人知道,死了倒装起痴情人,风花雪月吟诗作对起来。这算哪门子深情,我看不过是利用尽了,装装样子罢了。”

不过孟寒舟倒是听出来了:“所以你觉得,这无名丑妇就是桑子羊?”

林笙颔首,第六感告诉他,这当中一定有关联,毕竟全大梁能打仗的女子也没有几个。

若是如此,桑子羊杀人之事,就更加不简单了。

林笙暖和过来,又掀开被子起身穿衣:“等鸽子带人回来不知道要多久,我想再去看看那具被杀的尸体。说不定会发现些什么。”

孟寒舟支起身子,抱怨道:“你怎么对桑子羊的事这么上心?”

“好人本就不应该蒙冤。”林笙系上衣带,突然想起,推开房间门叫道,“魏璟呢!让魏璟与我同去,他该好好见见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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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等人来到官衙,正睡得香被从被窝里叫起来的魏璟垂头耷脑的,他实在是不想去看放了好几天的尸体。

林纾正在衙内官房翻阅往年的卷宗文书,听见通报心下一喜,忙叫人将他放进来,自己也起身阔步从里面出来。兄弟俩在阶下迎头撞见,林纾语气柔和:“小笙?你来找我?”

“林……大哥。”林笙还不太习惯叫他大哥,他说明来意,“我想再验验那具尸体,不知可否?”

虽说有点不太和规矩,倒也没什么大碍。

因为案中尚有疑点,尸体才押在验尸房,否则早该由其家人领回去了。但再搁就要胀了,也着实不太合适,今日林笙不来,明天估计也只能还给其家眷了。

“那跟我来吧。”林纾正苦恼没有找到此案的切入点,让林笙看看也好。便唤来了衙内的仵作,与林笙一同前去。

仵作想着巴结巴结县丞的弟弟,满面笑容:“尸首已放了数日,虽然天气冷些,还不至于腐败,但也……不太好看了。”

林笙点点头,验尸房内气味并不好闻,他接过一块浸了药汁的绢布覆在脸上,略掩去了味道,便走到那尸体面前,掀开遮尸的白布。

仵作已将这尸体看了很多遍,摇了摇头道:“干净利落,一击毙命,致命伤便是这头颅一侧的锤击。如今尸首已经生了紫斑,开始软化了,小先生若想看什么,这验尸簿上都有记录。”

林笙绕着尸体走了两圈,看了一眼致命的头骨凹陷伤后,又沿着躯干直往下看。

他接过验尸簿,根据簿上的记录一一对应尸首的变化,反向推测当时的情况。他翻到簿子后页,皱眉道:“为何没有记录当时阳-物情况?”

仵作似乎觉得他问这么大声,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便走近低声讪笑道:“与此案无关,又何须记录那些不要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