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去偏房睡(第2/4页)

“山帮的事,衙上不日就会给百姓一个交代。”

芝麻和汤圆两只小狗闻到李佑是陌生人,一直撕咬着他的裤脚不放,李佑低头看着毛茸茸的俩小东西。

“破庙后院……”李佑一顿,他不知道后院的事,林笙知不知道、知道多少,想了想,终究没有再提,“没什么,你好好养伤吧。”

收起画了押的证纸,李佑事务繁多,便没有多留,临走之前仍忍不住意味深长地留了一句:“你管好孟郎君。”

林笙随口应了一下,微笑着送他出了房门,然后重新半靠回枕头上,低头给自己把了把脉,就发现孟寒舟鬼鬼祟祟地在门口探着脑袋。

林笙瞥了他一眼他欲露不露的衣角:“进来。”

孟寒舟还是没有冒头,似乎不知道该以何种姿态进来。

林笙看着他人虽然没有出现,但影子却倒映在门上,徘徘徊徊,反反复复,不由眯了眯眼睛道:“怎么,昨天胆子不是挺大吗,今天腿又不好使了?再不进来,以后都不要进了。”

“……”门上的影子一顿,很快,孟寒舟就垂着脑袋踱了进来。他捧着一碗粥,半天不提别的事,只到了床边递到林笙面前,“新煮的肉糜粥,你吃点东西吧?”

举了半天,林笙也不说吃或者不吃,只盯着他的腿在看。

这两条腿,笔直,修长,颇为有力。

孟寒舟小心翼翼地问:“李佑跟你说什么……”

林笙同时也出声质问道:“什么时候能站起来的?”

孟寒舟沉默了一下,他以为林笙会先问破庙的事,或者问昨夜那个亲-吻,没想到却是问这个。

他瞄了一眼林笙嘴上被自己不小心咬破皮的那个伤口,咽了咽唾沫,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犹豫了一会才低声说:“也,也不是什么时候,就是慢慢地好了,不知不觉就可以了……”

林笙蹙眉,声音有几分严肃:“那为什么还要装作继续坐轮椅?看我担心你的身体很有意思?看我每日花那么多心思给你配药,怕你再也站不起来,你觉得很好玩?”

林笙确实很生气。

明明已经能站起来了,却让林笙误以为药效不够,还加大了药量,投入了不少刺激经络血脉的猛药。对症之人吃这药,林笙都担心会不会太过峻猛而损伤正气,更何况是不对症之人。

要是孟寒舟偷偷地将药倒了,也就算了,但他都是当着林笙面,一滴不剩地喝完药。

他骗林笙也就罢了,最可气的是,他根本没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不是,林笙……”孟寒舟说不出来,可他本来就动机不纯,他就是贪图林笙的照顾。

林笙一抬手,但肩臂被棒打留下的伤,痛得他脸色一变。

孟寒舟忙坐到了床边,在他胳膊上揉了揉,又取了止痛消肿的药膏给他涂了一次。过了一-夜,最肿的地方下去了一点,但淤紫又向后肩散开,孟寒舟小心揭开他的衣领,也一并揉过去。

“伤好了你再打我。”孟寒舟道。

林笙缓和了一些,不等他的手乱碰,揉好后就将亵-衣重新披上来,冷脸不想理他了,将孟寒舟拒之千里之外:“晚上你去偏房睡。”

他声音病哑了,气息发瓮,话风里是气恼的,声音却因为没力气而软绵绵。

孟寒舟闭上嘴不敢再开口,晚上当真抱着自己的枕头,一步三回头地去了偏房。

二郎他们都去了方瑕那里住,万物铺里有的是房间,还没有上货,都是空的,收拾好了睡二十个二郎都不在话下。小院里虫鸣阵阵,两道竹帘隔绝着曾经同床共枕的两人,孟寒舟睡不着,偏过脸只能看到林笙摆在床边的一双布鞋。

夜里,林笙又一次听见了孟寒舟的咳嗽声。

自离开京城以后,林笙已经很久没有听他在夜里咳嗽。

他以为孟寒舟又在以示弱之举行诱骗之实,便转过身没有理他。小眯了半个时辰,林笙中途醒了,依然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隔着两扇竹帘还能传过来。

今天李佑欲言又止地叫他管好孟寒舟,林笙嘴上没问,其实心里知道是什么意思。

林笙昨日烧糊涂了,但没有完全丧失意识,隐约还记得孟寒舟将他抱起来走动的感觉,也恍惚闻到了山庙风中夹杂着血腥味,和火焰烧灼的味道。

那种很重的鲜活的血腥味,是一般气味都掩盖不住的。

那时候孟寒舟不许他摘下蒙眼的黑布,林笙当时虽迟钝,但再后知后觉,加上李佑今日的反应,也能想明白孟寒舟到底在破庙后院干了什么。

孟寒舟疯起来没个谱,但疯完了又怕他害怕,不敢让他知道。

就像装半身瘫痪这事,如果没有这次的契机戳破,林笙毫不怀疑,孟寒舟这人是有本事装一辈子的。林笙不喜欢用坏念头去琢磨别人,但在孟寒舟身上,他不得不被逼着多花三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