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难以置信,离谱至极
林笙推门进去。
听见动静的孟寒舟下意识收起了东西藏在背后, 郝二郎转头看了一眼,没心没肺开开心心地道:“林医郎你回来了,大舟正跟我显摆他的宝贝——嗷!”
“……”孟寒舟朝他屁-股踢了一脚, “就你有嘴。”
虽然他小腿没劲, 全力踢一下也不疼, 郝二郎揉了揉屁股瓣, 转身就与他打闹起来。
“你们俩别打翻了我的药。”林笙觉得他俩实在是幼稚, 赶紧避让几步, 把手里的东西提到屋里去,把腔骨拿去灶房用清水泡一泡血水。
院子两人折腾了好一会, 最后以孟寒舟折损了一条腰带,郝二郎被扔出去一只鞋子告终。孟大少爷腿萎人虚, 但唯有扔东西一点练就得炉火纯青, 径直把二郎的鞋抛出了院墙去。
林笙刚好出来从水缸里舀水,孟寒舟后背一紧,突然想到林笙不喜欢他扔东西,立即把双手收回来想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孟大舟!你等着!等我把鞋找回来的!”郝二郎单脚蹦跶着, 跳出院子去捡鞋了。
孟寒舟扭头看了看林笙,见他似乎没有生气:“城里的事情顺利吗?”
“嗯, 顺利。今晚炖肉骨头吃。”林笙端起那盆浮着血沫的腔骨给他看, 拳头那么大的腔骨, 看起来很新鲜,“所以你别老欺负人家郝二郎。”
“……”孟寒舟心想,我坐着轮椅,他有手有脚, 他扯我腰带都没说,怎么算我欺负他了?
林笙看着他被扯断的衣带, 开了线,衣襟快敞到了肚脐,于是走到屋里重新拿了一条出来,弯腰给他系上。孟寒舟后背贴在椅背上,腰际被他沾过凉水的手指时不时地掠过,心口扑扑扑地直跳。
“肚脐不能吹风,会受凉。”林笙把他层层包好,似闲聊说道,“对了,你能帮我装点一下喜篮吗?再叠几个红包。”
因逆着光,林笙整个人看起来金灿灿的。
孟寒舟只顾着看林笙了,恍惚地被塞过来几张红纸,还有一只小提篮。
郝二郎咋咋呼呼回来要单挑的时候,就看到孟寒舟脸色红殷殷的,正坐在屋檐底下剪红纸,剪成的纸条缠在小竹篮上,小媳妇似的,搞得没跟他打够的郝二郎有点不知所措。
“二郎,你今天是有什么事吗?”林笙问。
郝二郎只好摸摸后脑勺,颠颠地跑进来道:“其实是我爹让我来问问,你们有什么忌讳的没有?比如有什么能吃的,不能吃的……”
村里人办喜事都很热情朴素,一家办事,全村帮忙,桌椅碗筷请客当天用的多,都是大家借来的。
喜事当天来做客的也都是亲朋好友、乡里乡亲,习惯了邀请人去吃席的时候多问一句。有的人家在意那些,譬如有人属鸡,本命年介意与属狗的坐一桌,又譬如有人才在庙里许完愿不能吃荤。
主家办事也是图个吉祥热闹,也不想闹出什么不愉快,所以尽量都会提前准备一下,把不同忌讳的人分开安排在不同的桌上。
“没有哦。”林笙没有那么多事,人家让他们去蹭饭,他们哪还能挑三拣四的,不过,“给我俩找个人少僻静的桌吧。”
孟寒舟还没去过下河村,但估计经包财一事,孟家那点事早传出去了。
他担心万一有听了流言蜚语言语无状的,惹恼了孟寒舟,到时现场那么多碗碗碟碟,这位大少爷怕是随手一拿,就能砸破好几个人的脑袋。
而且,林笙也喜静,他不太愿意和那些不认识的村民们一块寒暄。
“这没问题!”郝二郎拍拍胸脯,他说着瞄向孟寒舟,似乎想问问,“那他咧?”
孟寒舟不爱吃的多了去了,以前做堂堂贵公子的时候把嘴养刁了,很会挑食,不过他都还没张嘴,林笙就替他说道:“他什么都吃。”
“……”
“好吧。”郝二郎道,“那明天中午记得过来啊,拜堂是下午,吃席是晚上!没事的话我先去下一家了,你们村儿还有好几家要去呢!”
“快去吧。”林笙朝他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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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笙的烧腔骨出锅了,还蒸了细面馒头。
不过腔骨里的血水是孟寒舟洗净的,火是孟寒舟看的,翻锅也是孟寒舟拿的锅铲。
林笙只是负责把食材倒进去,加加水、撒撒盐,动动嘴。
偶尔锅里油点溅出来,吓得从来没下过厨的孟大少爷张牙舞爪,好似要跟锅里的肉骨打架一般。
两人挤在狭小的灶房里,一起做完了这顿饭。
孟寒舟虽亲自参与了这顿饭的制作,但看着这一盘嶙峋怪状的骨头,还是有点嫌弃——这种骨头多肉少的东西,以前在侯府的时候连下人都懒得吃,更不说大少爷了,那是压根都不可能出现在孟寒舟视野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