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喝药(第3/4页)

包袱皮摔摔打打散开来,里头就裹着几身不值钱的旧衣裳。

……原来这就是侯府的决定。

孟寒舟胸口窒闷,脊背发寒,还有点压不住脾气,想张口,结果却逼出了一串咳嗽。

躁郁会牵动气血妄动,不利于恢复,林笙不想自己昂贵的药都白费,抬手轻轻捂住他的嘴。

林笙手心里沾了药味,苦香苦香的,孟寒舟深吸了一口气,竟然奇迹地忍住了咳,只阴晴不定地拿眼神剜孟文琢。

林笙紧皱眉,替他问道:“这是侯爷和夫人的意思,还是你娘的意思。”

孟文琢也不直说,就拐弯抹角地道:“侯府座驾昨夜已经去医馆接人了,要是快的话,明儿就能到了。到时候府里还要办庆典,忙得很,恐怕顾不上照料大哥的病。”

这么急匆匆的,接的是谁不言而喻,自然是那位位面之子。怪不得这么着急送孟寒舟走,这是急着把世子院腾出来,给真正的主人用。

林笙也有点生气。

偌大个侯府,空院子多了去了,真要是有一丁点舍不得,别说是一个两个儿子,就是百八十个儿子都住得下。不过是嫌错养了个赌棍的儿子丢人,想赶紧把人送走,眼不见心静罢了。

即便是养了几天的猫猫狗狗,要病死了还能掉几滴眼泪,不养了要送人了还得最后再见一面,都不至于这么绝情,更何况是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大活人。

怪不得原书中假世子会受了刺激重病而死。

什么破侯府,家不是家,爹不是爹,娘跟没有一个样。

不待也罢。

林笙没在父母身边长大过,自然不觉得这种家待下去有什么意思。

但拿余光扫了孟寒舟一眼,却不知他怎么想。

如果孟寒舟不愿意走,非要留在这里受气,林笙就算弄来千年人参万年仙药,又能留他性命几日?

孟文琢打量着林笙姣好的面容,挑了挑眉,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他自告奋勇跑这来传话,还不就是为了多瞧这嫂嫂几眼,与她套套近乎:“嫂嫂才来我家没几天,说来和这事也没什么关系。要不嫂嫂先跟我一块走,咱回去好好说说,求一求阿爹,指不定……”

还没说完,眼见一只手颤颤巍巍地去摸床头,孟文琢大概是吃过亏,一见孟寒舟这动作,就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捂住了脸。

但孟寒舟才摸到抽屉上的小木纽,就顿住了,然后才晕晕乎乎想起来,大婚那夜林笙就把里头的东西都收走了,一件没剩。

“我还真有件事想求二少爷。”林笙垂眸,低声道。

“……”孟寒舟神色骤沉,又觉得有点气血翻涌。

也是,本来林笙就是错嫁来的,他想去哪,说到底和孟寒舟也没什么关系,自己有什么立场要求林笙。

他闭了闭眼,连朝孟文琢扔东西的劲头也没了,背过身去不愿再听。

孟文琢一听,却立马来了精神,小心绕过孟寒舟,得意地凑到林笙跟前,问他何事,拍着胸脯打包票说什么都行。

还当着外人的面就敢口无遮拦:“只要是嫂嫂说的,我肯定办到!什么珠宝衣裙,钗环脂粉。实不相瞒嫂嫂,我在郊外还有个庄子,风景甚美,改日……”

林笙沉吟了一下,道:“那,劳烦二少爷把我那个鸡,给我装上车。我拜过堂的,总能带走吧?”

“唉。毕竟……”林笙面不改色,“一夜夫妻百日恩。”

孟文琢:……

孟寒舟:……

林笙:“偌大个侯府,不能连一只鸡都克扣吧?”

孟文琢这才反应过来,他根本不是那种意思,只是在戏弄自己,一时间有点恼羞成怒,脱口道:“我可告诉你,你已嫁了这个病秧子!这一家子赌棍害我家出这么大的丑,没我们侯府发话,林家也不敢容你回去,更不敢给你们一粒米!他这个病,指不定要‘养’到猴年马月呢!缺吃少穿的破乡下,你难道要跟他一块去么?!”

好啊,可算是把实话说出来了。

这居高临下,颐指气使的语气,让林笙听着很不舒服。

“这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二公子操心。”林笙道。

而且林家他本就没打算回去。

原剧情中,林家为了巴结主角和侯府,即便明知亲生儿子在外边受苦,也不敢相认,更不敢伸手接济,眼睁睁看着原主在破庙饥寒交迫而死,只当没这个儿子。

更是为了宝贝闺女林娴能攀上男主这个靠山,黑白颠倒,说是原主林笙自小就好吃懒做,他贪慕侯府钱财,逼迫妹妹让自己替嫁。

想想都可笑。

书中把林娴洗白成深爱男主的白切黑美人,评论还有许多人直呼人设带感。

根本就是另一个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