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祈求 又有些时候,他们会向上天祈求,……
晋砚秋兑换了很多粮食给周劲凌。
那些粮食凭空出现在镇北军的行进队伍旁边, 正期待晚上加餐的银甲军将士,正好看到这一幕。
曹大郎两眼放光,心中对主公的恭敬崇拜, 又增加许多。
不愧是主公,太厉害了!
这天晚上,当车队停下, 银甲军分批进行了训练,而曹大郎的训练量, 可以跟管胡比肩。
管胡都纳闷了:“你真的是文人?”
曹大郎道:“如假包换, 我可是读了几十年书的文人!”他加起来,已经读了二十年的书,说个几十年不过分吧?
管胡一脸崇拜地看着曹大郎:“你真厉害, 我才读了不到一年的书……最近我有些地方没学懂, 你能教我吗?”
“当然可以!”曹大郎一口应下。
虽然镇北军用的字是简化过的,但他在看过两种文字相对照的字典后,已经可以阅读用简化字写的文章。
偶尔有看不懂的, 大不了就去翻字典。
结果, 管胡喜滋滋地拿出了周劲凌给他布置的除法作业。
曹大郎看着纸上的那些阿拉伯数字和符号,觉得有点晕。
那简化过的数字他已经学会,乘法口诀也背了, 但几千斤粮食分给几百人, 每个人能分到几斤, 还剩下几斤……这要怎么算?
他爹真的太没用了, 什么都不会,这些东西竟然完全没教他!
曹大郎道:“我们先训练,训练完再说。”
管胡不疑有他,继续训练。
曹大郎却是找了晋明堂求教:“晋将军, 不,晋刺史,只要你教我,晚上属于我的那份加餐,我给你吃。”
晋明堂精神一振,当即教起来。
曹大郎虽然被曹庸嫌弃,但并不笨,很快便学会了除法。
只是,这天晚上他将几片香喷喷的披萨给晋明堂的时候,被晋明堂身边的人抓了个正着。
那披萨他没吃到,晋明堂也没吃到。
这事儿,说不定还会让主公对自己的印象变差。
曹大郎难受得不行,晚上穿着重甲,抱住自己的马开始“搬”。
曹大郎的马气得不停呲牙,一个劲儿地用尾巴抽打曹大郎。
第二天,曹主簿学管胡扛马的消息,就传遍了银甲军。
曹大郎在银甲军混得不错,祁圭和越奈,却一直在研究青州的洪水要怎么治。
只兴修青州的水利不够,冀州和兖州也要一起治理……也不知道这两个地方,现在如何了。
朱国舅安排的擅长治水的人到达兖州的时候,张霁半个身体浸泡在泥水里,正在挖淤泥。
挖淤泥是个非常辛苦的工作,兖州的士兵都不愿意挖,就驱赶百姓去挖。
但那些服劳役的百姓平日里都吃不饱,日以继夜做这样的重体力活,自然是撑不住的……
张霁某次前去巡视,就亲眼看到一个百姓干着干着,一头栽倒在河里,再也没起来。
张霁虽然当上了兖州刺史,但他的心态并没有转换过来,总把自己当成那个没有父亲保护,时常被人欺负的冀州农民。
对兖州百姓的遭遇,他感同身受。
他当即下令,要求兖州士兵去挖河道。
那些士兵自然是不愿意的,还有不把张霁当回事的将领叫嚣着:“你怎么不去挖。”
然后张霁就去挖河道了。
张霁的行为,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时代是令人震惊的。
此时的普通人打从心底觉得,那些上层人士比他们高贵。
所以,只要贵人稍稍表现出对他们的看重,他们就愿意为贵人卖命。
《史记》里提到的杀手聂政,就是“士为知己者死”的典范。
韩国大夫严仲子和国相侠累结仇,就带着重金,请屠狗为生的聂政帮他报仇。
聂政因为要养母亲拒绝,但在母亲去世后,他感念严仲子知遇之恩,就刺杀了侠累,还在事成后自毁面容、剖腹自尽,以免连累亲人。
现在张霁一个刺史,竟然亲自挖河道!看到这一幕的士兵,都被感动了,自发地帮张霁挖河道。
不过当时,他们以为张霁只会干一天,在他们看来,张霁哪怕只做一个样子给他们看,也已经让他们感动了。
然而,张霁坚持干了下去,他每天都早早下河,干到天黑才停下。
刺史大人都这么辛苦地干活,他们这些朝不保夕都不知道能活多久的大头兵,有什么理由不好好干活?
兖州士兵对疏浚河道一事不再排斥。
当然,他们再怎么因为张霁的原因努力干活,累得不行的时候,还是会抱怨。
“我们到底为什么要挖河?”
“最近老是下雨,还要挖河,真的累死了。”
“我的脚都被泡烂了。”
“别说了,刺史大人都干,难道我们还能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