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2/2页)
裴溯拿起佩剑守心,走到门前,正要推门出去,忍不住朝沈惜茵望了眼,轻叹了声,又折回了榻边。
沈惜茵不解地看向他,还没等问他折回来做什么,口就被他低头封住了。
他亲了会儿,掀开被褥望了眼她新换上的亵裤,笑道:“就这么舍不得我走吗?”
沈惜茵红着脸:“啊?”
她哪有这般缠人?明明是……
裴溯道:“我只是去院里,就在你眼皮下,不走远,很快就回来。”
沈惜茵道:“哦。”
裴溯又安抚着亲吮了她好一会儿才走。
院子里很快响起剑气震开落叶的声音,沈惜茵抬眸朝窗外望去。
情关将尽,原本笼罩在雅居后方的浓雾逐渐散去,远处那座塔清晰地映入眼帘。
正值黄昏之刻,夕阳沉向西边,将天穹烧成一片,云层间是熔金般的赤红,炽烈得灼眼,那座塔静静地矗立在山顶之上,塔身如披着漫天流火,在夕照中缓慢燃烧,与晚霞相融。
沈惜茵收回目光,静望向还留着裴溯余温的身侧。
留在此地的日子不久了,若是情关再来得快些,不出四五日,他们便能离开了。
沈惜茵抬手按在小腹上,从前动不动便紧缩的感觉渐散,湿症也好得差不多了。虽还有些易受激惹,却也不会再似从前那般难受了。
她病虽快愈了,但裙衫还是换得勤。
这都怪裴溯。
裴溯不知自己被人在心中暗骂了,修习完便从院中快步回房。
他朝自己连施了两道净身咒,轻推开门,见沈惜茵睡下了,缓步走去榻边,脱下鞋和外衣,躺靠在她身旁,伸手轻轻将其拢到怀中。
沈惜茵察觉到身侧动静,闭着眼哼了几声,无意识蜷起身子往他怀里缩了缩。
裴溯拥紧了对他“投怀送抱”之人,轻声笑道:“这么粘人?”
真是离他一会儿都不行。
等出去后可怎么好?
罢了,玄门之中夫妻恩爱形影不离的也不在少数。
平日里他多顾着她些,多陪伴在侧,若是外出修行,也可携她一道。
他总会如她所愿的。
——
迷魂阵外,徐彦行近日频频发梦。
他梦见自己的妻子终于怀孕了。
多年心愿得了,自此不会再有人质疑他无能,他亦能向宗中族老交代了,宗主之位也愈发稳固。
瞧瞧这是多好的事啊!
可他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看着妻子日渐隆起的肚子,听着往来玄门间的祝福,他心似被油煎一般。每每想到自己是怎么得了这孩子,便痛苦不已。
这其中的苦水,他除了独自咽下别无他法。可脑袋里总也不自控地划过那两人欢好快乐的样子,也不知沈惜茵承过那个男人多少雨露才得了这种。
他劝自己忍忍吧,人总不能既要又要。
孩子渐大,沈惜茵整日躲在偏峰养胎。身为丈夫,他总得抽出空来,陪伴怀孕的妻子。
不得已,他只好去了偏峰。
往日偏峰上僻静得很,可他去时却听见那传出奇怪声音来,他原以为是野猫叫春,走近沈惜茵住的那间屋才发觉那根本不是什么野猫的叫声。
他猛地推开门,撞见自己的妻子正被别的男人拥在怀中。
他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但那个男人比他高大挺拔,看上去有使不完的精力。
那两人看上去熟练极了。
他恍然了悟,这个男人就是当初迷魂阵里那个野男人。那个野男人竟追过来了,还缠着他妻子不放,真是无耻至极。
他要杀了那个男人,却发现自己全然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被对方一指摁倒在地。
他气急攻心,正想对着那对狗男女大骂,却听他向来老实巴交的妻子先开了口:“这不怪我,要怪就怪你没用!”
他忍气吞声,谁叫她还怀着他的孩子呢?他怎么能同自己孩子的母亲多计较呢?
可从刚才开始便拥着他妻子不放的那个野男人,大掌落在他妻子隆起的小腹上,一字一句地提醒他道:“谁说这是你的孩子,这是我的孩子。”
不、不是这样,不是的……
徐彦行满头冷汗,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他不停地大口喘气,许久过后,惨笑了一声,安慰自己,还好只是梦而已,不会变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