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第2/3页)

陆珩并不在意自己的身子,只紧跟着追问:“夫人在玄武门策马,一路颠簸,她的胎相如何?脉象可稳?”

“好得很。”

孙思邈笑了一声,“你们这对夫妻,男的刀枪剑戟死不了,女的怀着身孕纵马狂奔,胎气依旧稳当。才三个月的身孕,尚未显怀,竟也被你摸出端倪,你倒是上心。”

陆珩唇角微扬,几分自得漫上来,“那是自然,夫人与孩儿,我自然——”

“少吹嘘。”

孙思邈打断他,“陆少卿安心休养,这两日可适当下地走动,莫要剧烈动作。背上那道箭伤过深,愈合后怕是要留疤,你且有个准备。”

“无妨,有劳真人费心。”

大理寺所有人从明毅那里得到消息,饭堂已然是一片沸腾。

庞录事满脸喜色,“少卿大人可算醒了,我这便蒸上几笼馒头,好好庆贺一番!”

狄寺丞跟着挽起袖子,“馒头不够喜庆,煮上些鸡子,用胭脂染得通红,给各官署都送去,叫人人都知晓。”

孙评事跟着揉面,喜不自胜。

一个个送过去,估计两司与其余官署的人,比他们还热闹。

好不容易趁着少卿大人养病争锋破案,又要被赶超了。

虽然狄大人一人也足矣。

沈风禾一踏进饭堂,发现厨房被人强占。

吏君们什么时候多了一高兴,便自己动手做饭的习惯?

怎豕、羊都烤上了......

既苏醒,陆珩今日便可回陆府居住。

陆府早已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沈岑也亲自送来了大批滋补药材与补品,一边送一边笑,张口闭口都是“贤婿”。

陆贤只三言两语,便既顾全了情面,又将沈岑劝了回去。

沈岑上了马车后摸着后脑勺兀自纳闷,总觉得方才与陆贤那几句对话,竟像是被早逝的爹狠狠教训了一通。

姓“陆”的人,好生可怕。

入夜后,陆瑾安歇在卧房中。

沈风禾吩咐香菱搬了一张软榻进来,摆在床边。

陆瑾靠在床头,“阿禾,你这是做什么。”

“我睡软榻,陪着你。”

陆瑾蹙了蹙眉,“翻天了不成?你要睡榻上?为何不与我同床?”

“你是病人。”

沈风禾头也不抬,“我夜里睡姿本就乱,万一压到你伤口,如何是好。”

“那我睡软榻,你上床来。”

陆瑾竟直接掀了被子,“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身,“我看起来像个动弹不得的病人?”

“你要死啊!”

沈风禾吓得连忙上前扶他,“孙真人再三叮嘱要静养,你起来做什么?”

“我现下便能走。”

“你当自己是天生异士?”

沈风禾责骂回:“真该把你绑在床上,送进太医署好好研究一番......快给我躺回去!”

陆瑾伸了手,“阿禾,过来。阿禾抱。”

“醒了就不安分,怎性子跟陆珩一个样。”

这话一出,陆瑾忽轻笑一声。

“那是自然,本就同根同源。阿禾想陆珩,可想得久了,我算算......”

他故作沉吟,“他不在时便念着,加上我昏迷这一月,足足有三月罢。阿禾一睁眼见到的便是陆珩,哪里还有我的位置。也难怪,白日里在少卿署陪着他,夜里回了府,便要与我分床睡。”

他轻轻一叹,“好一个阿禾,好一个没......”

“好一个没良心的女郎。”

沈风禾本还想爬上.床,眼下干脆抱臂,“你尽管说,我便在这儿听着。”

陆瑾继续,“好好好,是是是,反正孙真人说病人动不得气,我今夜便干脆气死在这床上,留阿禾和陆珩,恩爱两不疑。”

沈风禾揉着发胀的额头。

好想将这两人都打一顿。

“罢了罢了,我同你睡还不成?”

“噢,可怜我。”

“......”

外头的香菱微微听到动静,憋笑憋得肩膀发抖,新来的小丫鬟也跟着香菱笑。

爷是一个好生奇怪的人,对外温润有礼,对少夫人好似没有脸皮。

沈风禾刚在床边坐稳,陆瑾便翻身过来,把人圈进怀里,低头便吻。

“要死要死!”

她连忙推他,“伤口崩裂了看你怎么办!”

“死便死。”

陆瑾埋在她颈间,舍不得松开,“反正我眼下清楚,阿禾很在意我。”

他的手轻轻覆在她小腹上,稍稍一怔。

“我有孩子了。”

“噌”的一声,陆瑾又猛地弹坐起来,一下子退开好几寸。

“什、什么?”

他一双凤眸瞪得发直,盯着她的小腹看了半晌,好似是有一些,但并不明显。

“三个月。”

陆瑾在原地怔了许久,才重新将她抱住。

忽有温热落在她颈间,湿意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