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第3/3页)

骆宾王大步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身上。

眼前是个十七岁上下的小娘子,一身藕荷色衣裳,鬓边插两支木兰花簪。她稍施粉黛,便已是玉貌花颜,瞧着极是惹眼。

他扫了一眼来俊臣,“平日你自己翻墙闯我院子也就罢了,如今竟还带个小娘子一同胡闹?”

来俊臣摊手,“我敲了半天门,是你自己不开。这位小娘子有正事求见,我能怎么办?”

骆宾王这才重新看向沈风禾,“你有何事?”

沈风禾收敛了笑意,恭敬道:“先生,我是来向您打听一个人的。”

“打听谁?”

“卢照邻。”

骆宾王眉头一蹙:“升之?他近来风痹缠身,病得沉重。你找他做什么?”

“我是为我家郎君来问。”

沈风禾从袖中取出那卷偷偷拿来的字,展开递到他面前,“我知晓先生识才,爱墨宝。”

骆宾王随意扫了一眼,目光一凝。

纸上笔墨温润清劲,藏锋不露,一看便是心境沉稳,功底极深之人所写。

“......字不错。”

他难得正色,“你家郎君,好手笔。”

沈风禾笑了笑,“先生过奖。”

骆宾王抬眼,“你家郎君究竟是谁?”

“大理寺少卿,陆瑾。”

“陆瑾?!”

骆宾王听了这话脸色骤变,他盯着那纸字,眼中登时涌上不屑与鄙夷。

“我当是谁,原是天后跟前那条听话的狗。”

他手腕一甩,直接将字甩落在地。

“这种人的事,不要来与我说......我不听,也不帮!”

......

东市张家鱼肆,捕手守在外头,围观百姓挤在外围窃窃私语,神色惶惶。

陆瑾立在鱼肆之内,狄寺丞站在他身侧,低头看着地面痕迹,若有所思。

两名不良人匆匆挤开人群赶来,跨入鱼肆。

他们一见到陆瑾,上前躬身,“少卿大人。”

陆瑾看着那大缸,头也未抬,“本官不是命你们跟着少夫人,来此处做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硬着头皮回话,“少卿大人,是少夫人不许我等跟随。”

陆瑾抬眼,冷声道:“你们是听命于本官,还是听命于少夫人?”

其中一人苦着脸,“少卿大人,少夫人说......您再这般,今日便不许进房了。”

这话一出,狄寺丞猛地大声咳嗽起来,扭过头去查看院墙,肩膀却忍不住发颤。

陆瑾抬手揉了揉眉心,无奈又好气,“......罢了。她去了何处?”

“少夫人也往万年县来,具体是哪里,我等不敢再跟。”

崔执抱着手臂在旁看得乐不可支,“陆瑾,我算是看明白了。”

陆瑾冷冷瞥他。

崔执哈哈一乐,“你如今这般模样,整日围着你家娘子打转,与富贵有什么区别?”

明毅站憋笑憋得脖子发红,“那......还是有区别的。”

崔执挑眉,“噢?有何区别?”

明毅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低声。

“富贵还要拴着绳,我家少卿大人......不用拴,自己便跟着少夫人跑了。”

-----------------------

作者有话说:阿禾:什么狗不狗,胡说八道!

陆瑾:阿禾什么时候反侦查能力这样高了

陆珩:(路过,“汪”了一声

(“山河千里国,城阙九重门......同心结缕带,连理织成衣”:出自骆宾王《帝京篇》,与卢照邻的《长安古意》能称为初唐歌行双璧,七言歌行开山,里面是五言和七言一起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