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2/5页)

有司徒穗这样的流外女司田佐先例,那日后这样的流内官,如何没有。

他大唐,包罗万象。

日后,他可抱夫人的大腿。

陆珩挑了两包蜜煎,细细从钱袋子里数出银钱,递交给小贩。

彼时,他身后忽传来一声笑。

“呦,陆少卿缺钱啊。”

崔执抱臂而立,挑眉睨他,“有事便请人来唤中郎将,无事便把本官丢在一旁打发?”

陆珩斜他一眼,从小贩那儿接过油纸包。

他嗤笑出声,“怎么,天后没夸你?若非本官让你去查那戏班子,让你带兵同大理寺一道去挖那些受害者的尸身,你此刻怕还守着城门,眼瞎似的在街上晃悠,混日子罢了。”

崔执不耐,“那眼下呢?去波斯馆你自己去便是,大理寺少卿亲自登门,谁还敢拦着,非要拉上我来做什么?”

陆珩拎着油纸包,负手而立,“你也知本官是有夫人的人,若让她知晓本官单独一人去波斯馆,难免多心伤心。可若是崔中郎将亲自带本官过去,只当是公务随行,她便不会多想了。”

崔执闻言,咬牙回:“老子不去!”

陆珩似是早料他会这般,“崔中郎将若是不乐意,本官也不强求,刑部、御史台有的是人盯着这案子,巴不得替你跑这一趟。”

崔执脸色更沉,却也知他说的是实话,终究是压下心头郁气,狠狠闷哼了一声。

他转身就往街口走,“去就去,不就是个波斯馆,里头若真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本官定亲手端了它!”

陆珩跟上,凉凉开口,“你倒想得美。这西市的波斯馆属太府寺辖管,岂是你说端就能端的。”

崔执脚步一顿,回头剜他一眼,“废话少说,快走。”

二人刚踏入波斯馆,里头的喧闹声便扑面而来。

西侧货摊前,胡商们说着半生不熟的唐话,与客商行价,锦缎、玛瑙珠玉堆得琳琅满目。

中庭空地上,几名胡姬旋着胡旋舞,东侧酒肆前,葡萄酒酿得醇厚醉人,往来宾客倚栏痛饮,一派热闹景象。

胡人主事快步迎上来,“呦,原来是二位爷!这是又来找阿依莎的?”

崔执抱着双臂,“是,她人何在?”

主事赔笑,“爷,实在对不住,阿依莎这两日身子不适,正歇着,吩咐了不见客。”

崔执二话不说,从钱袋中丢出一块银子,“当啷”一声,落在桌上。

“见不见客?”

主事眼神一亮,却仍苦着脸,“哎爷,真不是不给面子,阿依莎身子是真不济......”

又是一块银子掷出。

崔执眉峰紧蹙,“见不见?”

主事喉结滚了滚,还未开口,第三块银子已然落下,沉甸甸地砸在先前两块之上。

他立马改了口,一手抓住三块银子,赶忙揣进怀里,“见见见!爷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通传!只是阿依莎确实抱恙,怠慢之处还望二位海涵!”

陆珩顺道坐下。

怪不得陆瑾时常说,崔执虽脾气冲但性子直,可交。

确实可交。

真好用。

不多时,阿依莎便被领了来。

往日里身着艳丽胡服的模样全然不见,蓝色襦裙穿在她身上,衬得那头耀眼金发有些突兀。

胡姬天生浓艳,原是最适配利落胡服,这般装扮反倒显得格格不入。

她问:“少卿大人您今日又来寻我,是有何事?”

陆珩开门见山,“香料。”

阿依莎身形微滞,但依旧疑惑问:“那香料可是真出了什么问题?”

陆珩抬眼,“为何你给本官的香料,与给张余的不是一种?”

见他凌厉的眼神,阿依莎登时脸色一白,“少卿大人,我不知晓,那些香料都是走南闯北的挑担小贩卖给我的,一块香料不同或许成色有差,我真不知晓二者有别。”

“大胆!”

崔执猛地一拍桌案,“阿依莎,事到如今还敢狡辩,还不速速从实招来!”

他这般模样,引得周围饮酒作乐的人都噤了声,纷纷往这里看。

片刻后,阿依莎笑了一声,“爷这话从何说起?我既给了少卿大人香料,若我的香料有问题,少卿大人查出问题,只管拿我问罪便是。至于张余的香料,我确实给过他,可这中间转手经了谁的手,又被谁动了手脚,我如何知晓?”

“你这是强词夺理!”

一番说辞,天衣无缝,崔执气得额角青筋直跳。

阿依莎迎着他的怒视,“那依这位爷的意思,是要将我抓回大理寺大牢?那爷只管动手便是,我阿依莎若是皱一下眉,便不算波斯来的女儿。”

崔执气得眉头都竖着,而一旁的陆珩始终未作声,目光自始至终锁在阿依莎的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