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第3/4页)

司徒山回过神,看着沈风禾,脸上的惊愕尽数化作欢喜,连连道:“你可真有福气啊阿禾!山伯恭喜你,恭喜你!”

他心里底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少卿大人的夫人怎会是阿禾。

他只知穗穗常与阿禾写信,说阿禾嫁了个长安的大官,竟就是陆瑾。

世上当真有这般巧的事?

双穗嘉禾案阿禾为了救他和穗穗只身入局,少卿大人就是勘破这案子的关键之人。

司徒山觉得他脑瓜子嗡嗡的。

不够他细想了。

沈风禾笑了笑,看向陆瑾,“我方才在后院就听见你声音好大,定是动怒。那些人也太过可恶,惹你生气。你身子不好,不应有那么多火气。”

说着,她将手中的碗放桌案上,“穗穗给我带了槐花蜜,甜得很,我用它冲了米茶,给你润润嗓子。我放这里了,你们继续聊,我先回后厨。”

话音落,沈风禾便轻快地跑了出去,出门时还不忘轻轻带上门。

少卿署的桌案。

好像真换了一张新的。

比从前高。

少卿署内再度静了,司徒山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又看向陆瑾。

“少卿大人,您.....”

“司徒户曹佐既是她当父亲般尊重的人物,那想来对她了解甚广。阿禾给本官特意冲了米茶,还加了她总角之交带的槐花蜜。此番行为,是不是意味着......”

陆瑾抬眸,“她心中定满是本官,惦念本官,喜爱本官。”

司徒山:......

欸?

见司徒山一脸愣神,陆瑾道:“此乃秘密,望司徒户曹佐保管。”

司徒山虽疑惑不已,但还是点点头。

陆瑾敛了温柔,重归沉稳,缓缓道:“你虽有罪,但此番揭破渭南户籍的弊案,救了后续无数无辜子弟,功大于过,三司会审时,本官会据实上奏,定会酌情处理。”

司徒山心头一松,却很快又急切追问,“那、那此事可会牵连穗穗?她一心守着渭南农桑,不知我布的局,求少卿大人明鉴!”

陆瑾无奈轻哂,“眼下查案断案的是本官,本官若敢牵连司徒穗,司农寺那边会先弹劾本官。她一手改良的麦种、渠法,雍州府各县都在效仿,是司农寺眼里的宝贝。再者,渭南县的百姓也不会放过本官,毕竟是她领着百姓把荒田种成了良田。”

他顿了顿,又添了句实诚话,“还有,本官的娘子,怕是会把本官打死。”

司徒山脑中轰然一响。

啊?

堂堂大理寺少卿,长安新晋权贵,竟惧内。

惧的还是他们嘉木村那个从小跟着穗穗一块长大,成日哭哭啼啼找穗穗耍玩的小阿禾!

哈哈哈哈哈。

陆瑾继续道:“你先下去,大理寺会安排住处,不得离长安,判决两日便下。渭南县的弊案,三司已派人查办。”

“多谢少卿大人!”

司徒山出了少卿署。

彼时,风吹走灰云。

初夏暖阳显露。

狄寺丞的值房内,司徒穗正教众人接木之法。

孙评事沐浴完走进来,笑道:“这么一说,我方才沐浴时才想明白,我与沈娘子竟是同乡?”

沈风禾抬眸笑答:“算是,我们都是渭南县人,各村虽隔得远,从前却都归山伯管。”

孙评事满脸欣喜,十分满意:“这可太巧了,这不是缘分是什么!沈娘子您瞧——”

他忽单手从身后拿出一朵花。

“我方才新摘的,这花多好看。”

这花还停留在空中,陆瑾快步走入,接过那花淡淡道:“本官觉得这朵花确实好看。”

孙评事嘴角抽了抽,“少卿大人,其实这花,是我......”

刚解手回来的狄寺丞进门撞见这番光景。

他“啊”了一声,响声屋顶。

“小孙!这盆花是本官昨日刚买的,还没研究明白!知晓值多少吗?三千钱!赔赔赔!”

孙评事登时一脸苦相:“啊?这般平平无奇的花,要三千钱?狄大人,我一月俸禄才几个钱......咱二人都是大理寺同僚,您就行行好通融通融。”

狄寺丞一摊手,“同僚归同僚,人情归人情,来吧三千钱。”

孙评事仰天哀嚎,“苍天啊!”

陆瑾将花又塞回他手里,“来,孙评事,拿好你的三千钱。”

几人在狄寺丞研究奇花异草,学习接木之术,又听司徒穗讲了很多农桑趣事,足足一下午。

唯有孙评事,捧着花,对风空空流泪。

史主簿建议他将花晒干,插于自己值房,聊表自己的三千钱哀思。

日头西斜时,沈风禾便去后厨忙活晚饭。

司徒穗收拾妥当要告辞。

沈风禾从后厨奔出,连忙拉住她,“穗穗,这么快就走?不留下来再待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