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4/5页)

少卿大人说话,一言九鼎。

陆瑾果真践行了他的话,得去乡里新买一张床。

她睡了十七年的床。

不是很稳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抱着她问,“热水好喝吗?还要不要喝?怎还外吐?含好。”

沈风禾累极,终于生出困意,“陆瑾,我要加入御史台......弹劾死你。”

“此为,治病妙方。”

陆瑾支着脑袋,“眼下好好睡,用些晚食,晚上再睡。明日养好了,我们一块出去耍玩。”

“我晚些再弹劾你。”

......

院门外,关母还没走。

她望着那辆停在泥地里的马车,一看便知是长安贵人家的规制。

她咬着牙,心里的不甘像野草疯长,索性绕到院墙边,想瞧瞧里边动静。

这一听,耳根子更是麻得发烫。

喘息混着抑制不住的轻哼,一声声进了耳,让她手足无措地往后退,险些踩进泥洼里。

寒食竟也要做这种事。

真是没有羞耻心!

马车旁的布帘掀开,老丁从里面钻了出来。

关母唤住了他,“喂!你是这家人家的吗?”

老丁皱着眉,慢悠悠从耳朵里掏出两团棉绒。

他慢条斯理地反问:“你找我们家爷和少夫人?”

“少夫人?”

关母愣了愣,“她还真当上少夫人了?”

老丁最见不得这种眼神人。

他虽知晓爷叮嘱过,不许在外头露了身份,可看着眼前关母这副嘴脸,心里的火气就冒了上来。

他下巴扬得老高,“对,我们家少夫人。除了天后娘娘以外,我们家少夫人,就是最最最珍贵的女人,可以了吗?”

关母听了直哼哼。

嫁个商贾,这般趾高气昂?

她问道:“你知晓我家儿子吗?他在明德书院读书,那可是长安城里最好的私学!”

“谁要知晓你家儿子。”

老丁撇撇嘴,不以为然道:“明德书院?哎哟,这位大娘,那书院早就没了。”

“什么?”

关母的脸一下白了,“怎就没了?我家儿子上月还捎信回来说书院好得很。”

“您怕是许久没听过长安的消息了吧?”

老丁哼了一声,“明德书院出了人命案,又是杀人案又是畜生做了龌龊事的,闹得沸沸扬扬,早被官府封了。”

“你说什么畜生?”

老丁不满道:“还能是什么畜生?就是那书院里,出了奸/淫师长的混账东西,那可真是畜生中的畜生。”

正说着,旁边路上走来几个挎着竹篮的农妇,瞧见关母拉着老丁争执,便围了过来看热闹。

关母冲她们喊:“你们都来评评理,我不过是来问问沈风禾的近况,他们便这般赶人,都不来问问我是谁吗?”

其中一个农妇“嗤”地笑出声。

她平日里就看不上她那副眼高于顶的模样,当即扬声道:“问?问你什么?问你前一年是怎么堵着沈家门口骂,说阿禾是乐户,配不上你那宝贝儿子关阳吗?”

另一个农妇也跟着附和,“你倒是来瞧瞧,如今阿禾多风光!这马车,这仆从,哪样不是咱们村里头一份的?你再看看你儿子——”

关母的脸涨得通红,但还是反驳:“我儿子怎么了!他在长安读书,将来是要做大官的!”

“做大官?”

农妇笑得更厉害,“你怕是还不知道吧?前两日官差都来村里找你了。”

关母心里咯噔一下,“前两日我回娘家去了,官差找我做什么?”

“谁知道知晓农妇摊了摊手,幸灾乐祸道:“反正就是找你的,神色看着可不太对劲。你要是想知晓,不如眼下就去里正家问问。”

正说着,院门一声轻响。

陆瑾走了出来。

他方才哄着沈风禾睡熟,听得外头吵嚷不休,便披了件外袍出来看看。

他清隽挺拔,眉眼温润,又有几分贵气,与这乡间的泥路草屋格格不入。

方才还在叽叽喳喳的农妇们静了一瞬,随即惊叹。

“我的天爷!这就是阿禾的郎君?吃这般好?”

另一个农妇跟着点头,啧啧有声,“比那关阳强了何止百倍。关阳那小子,整日里鼻孔朝天,瞧着就讨人嫌,哪有这位郎君这般俊朗周正。”

“我就说阿禾是有福气的。”

有人笑道:“当初关阳他娘堵着门骂,说阿禾配不上她家儿子,如今瞧瞧。”

“就是就是!这种场面我最爱看了!你瞧不上的人,偏偏过得比谁都好!”

一声声议论钻进关母的耳朵里,她盯着陆瑾那张俊朗的脸,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你不必去找里正。”

陆瑾淡淡道:“关阳奸/淫师长,罪证确凿,却越狱而逃,已被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