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2/3页)
猎手最喜欢猎物自己上钩。
就像今日在曲江之处钓好一条鱼,他只要慢慢地准备好自己美味的饵。
鱼儿最喜欢美味的饵,一旦上钩便咬着不放。
“你!”
沈风禾当真气死了。她作势起身,却被陆瑾一下坏心眼地又按了回去,且比她自己方才心翼翼时更甚。
这般突如其来到了最里,她直接不受控尖叫出声:“啊——!”
很响亮的一声。
外头立刻传来香菱惊慌的询问,“少夫人?怎么了少夫人?您没事吧?”
沈风禾吓得魂飞了一半,慌忙捂住嘴,瞪着镜子里的罪魁祸首。
陆瑾却气定神闲,甚至提高了点声音,对着门外道:“没事。少夫人只是......”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怀中人,才慢悠悠道:“吃多了,撑着了。”
待外头关心了她一会,不再有声响,沈风禾才松了一口气。
但她偏过头,见他的脸近在咫尺,便朝着他的脸,使劲咬了一口。
“怎回事。”
陆瑾笑意更甚,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触了触脸上的咬痕,受宠若惊道:“兔儿急了,要咬人。”
可他还是没有按照她的意愿来。
矛盾的触感折磨着沈风禾,她觉得自己渴得要命,轻轻唤他:“陆瑾......”
“嗯。”
陆瑾应了,指尖一点点抚过她糜色的脸颊,“我喜欢听,从前的称呼。”
沈风禾想了一会儿,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她咬着唇,极其小声地唤道:“郎君。”
“乖。”
陆瑾终于满意,奖励似的吻了吻她的耳垂,似是折磨又引导道:“阿禾要不要自己玩会,我家阿禾学什么都快。”
她犹豫了一会,竟允了。
陆瑾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面菱花镜。
他像是在欣赏一幅绝美的画。画中是他的妻子,摇曳生姿。
便是在明晃晃的烛火中,也能看到她呵出的茫茫雾气与半张的唇逐渐显露的舌。
她果然需要引导,而不似白日那莽夫,让她难受。他的眸色越来越深,渐渐喑哑,终究是不再愿意让她自己琢磨。
后来,不知怎的又到了桌边。桌上的杯盏叮当作响,青梅酒的香气弥漫开来,整间屋子都是。
再后来,便是帐幔纷飞。
陆瑾见她。
贪吃的兔儿。
虽然似是满屋子哭腔,她让他不要太凶自己,但是攀上的手臂与他满背的抓痕又出卖了她。
精明又出色的捕鱼者遇见了极美的鲛人,他自愿被鲛人动听的歌声所蛊惑,被她一点点拖入水中溺毙沉沦。
他爱她。
从第一次见面起,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
闹了许久,月儿已经在遥遥空中,窥窗外瞧不见半分月影。
沈风禾觉得自己像被拆过一遍,她平日给鱼剔骨,就是这般。
她心中告诫自己,要少信陆瑾。
鬼话连篇,人很恶劣。
撕开那清冷温柔的面皮,其实内里藏着一只勾人的艳鬼。
后来他起身给她喂水时,沈风禾瞥见了桌案上摆着的菜。
她转念一想,又开始告诫自己。
少吃鹿肉!
此物......烈。
若不是吃食,她定当岿然不动,绝对不会被他蛊惑。
耳房内,陆瑾仔细为她打理清洗,再将她抱回已然收拾过的榻上。
他躺在她身侧,将她圈进怀里,在她红肿的唇上落下一个个轻如羽毛的吻,低声哄着:“睡吧,阿禾。”
沈风禾累极,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几乎瞬间就沉入了梦乡。
陆瑾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手一点一点眷恋地描摹她的轮廓。
他取了她的一缕发,与他的青丝缠一起,在他的掌心慢慢打了个结。
他是她的囚徒。
锁住他吧。
缚上他的手脚、心脏......全部。
......
上巳一过,春意更浓。
风掠过大理寺的廊庑,将饭菜的香气吹到了外头,引得旁人驻足。
沈风禾挽着袖子蹲在院里,面前摆着个两个木盆,温水里泡着三只圆滚滚的毛团。
丧彪和馒头被她养得油光水滑,肚腹圆滚滚的,蹲在盆里愣是不肯挪窝,只眯着眼任她揉搓。旁边另一只盆里的富贵更甚,四脚朝天瘫在水里,尾巴摇来摇去地拍水。
不多时,林娃端着个食碟过来。
她把食碟放在地上,碟子里是撕得正好的鸡肉,还有晒得喷香的小鱼干。
三只毛团立刻围了上去,埋头猛吃。
自从沈风禾知晓她的身份后,二人心知肚明地什么都没说。
日子还是照常过,愈过愈幸福。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吴鱼抱着个罐子匆匆走来。
他把罐子往地上一放,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酸香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