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3页)

好在他今日醒得足够早。

一切,都是他。

她累了,睡得很熟。

温好的丝帕慢条斯地擦着,他手掌的手,再者是旁的位置。

她的亵裤也是自己做的。

也沾了一些。

妻子那么爱干净,他也应该替她擦干净才对。

打湿的丝帕轻轻擦拭,一遍又一遍。轻柔的布料沾了水,能透出姿态。

很小巧。

很漂亮。

陆瑾擦的时辰并不短,直至睡梦中的妻子蹙起了眉,他才将她的手脚放进被褥里,在眉心落下一个吻后,上朝去了。

不知什么缘由,他与陆珩交换的时辰不再准时,昨夜他醒得那样早。

是因为那些愉悦的刺激?

不知如何与阿禾交代他身体里住在两个人。

在没弄清陆珩心中态度之前,他不想过度逾越。

可。

红梅在他心中,已经盛开一年了。

阿禾啊阿禾。

宣阳坊的布料不错,他该买一匹给她赔礼道歉。

赔罪他弄脏了她最喜欢的被褥。

冬日天明。

大理寺饭堂热饮香气弥漫,吏员们捧着碗“吸溜吸溜”地吃小圆子。

一大早,沈风禾就将把泡透的籼米让骡子磨成浆,静止了许久,才沉淀出眼前的米膏。

待做完这些,她连连打哈欠,脸都皱成了团。

史主簿咬了口鸡子糕,见她这副模样,开口问道:“沈娘子,你昨夜没睡好吗?”

沈风禾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含糊回:“昨夜叫野狸子给闹了。”

明明说好只用手的。

后来就不对了。

她也从未听过郎君小名“陆珩”。

孙评事一听,立刻端着热饮过来,满脸好奇:“啥野狸子这么闹腾?”

沈风禾将沉淀的米膏装入竹制模具,她又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回:“嗐,我开玩笑。”

野狸子在前头署里办事,她不想理他。

沈风禾拿着手中的模具摇了摇,米膏顺着圆孔滴进沸水,烫成雪白的小粒。

她赶紧稳住手,木杵向下挤压,米膏顺着圆孔源源不断地涌出,垂成细长的米丝,入锅后在沸水中翻滚两下,便浮了起来。

接着,将它们捞出过凉水。

孙评事一向是个热心肠的,既有野狸子骚扰沈娘子,那他就想办法。

他将热饮喝完后,慢慢踱到沈风禾面前道:“沈娘子且你听我的,睡前喂它点鱼,实在不行,大理寺的狸子啊,抓老鼠可厉害了,时常晒老鼠干存着,我给你拿点去!”

“真不用孙评事。”

她哭笑不得,将锅中的米丝捞出大半,“那野狸子许是一时新鲜,我忍忍就过去了。”

庞录事也凑过来,他的目光落在沈风禾面前的盆里,问道:“沈娘子你又在弄什么呢?”

“做些米线,一会烫来吃,很适合冬日。”

庞录事看着白生生的米线,笑道:“瞧着倒比寻常的汤饼更滑些,是要煮在汤里?”

“是的。”

沈风禾看着庞录事,笑着回:“庞老,来一碗?”

“那必须的!”

沈风禾很喜欢庞录事,他有些像乡下的一位邻家阿翁。每每她做了什么吃食,他便会来讨上一碗,眯着眼一边夸一边吃。

作为回报,阿翁会托他县里的孙女带些缠花,带着小玩意,送给沈风禾。

前年,阿翁寿终正寝。

眼下,庞录事笑起来真像那位阿翁,就像他总是早早地来等她做吃食,捡了鸡毛给小孙女做毽子,也给她做了一个。

沈风禾拿起细笊篱,舀了些米线放进旁边沸着的骨汤锅里,“等煮软了,再撒点葱花和酱醋,且一定要配上我特制的花椒油。”

骨汤是她特意提前来熬的,用了筒骨,炖得汤色奶白,香气早就飘满了饭堂。

吏员们闻言都来了兴致,纷纷喊着:“沈娘子也给我来一碗!”

“我要多加葱花!”

“能不能添点你昨日做的酱萝卜?”

沈风禾笑着应下来,手里的动作愈发麻利,笊篱起落间,一碗碗热气腾腾的米线就端了出去。

孙评事等着米线的间隙,往后院去,“说好了给你拿老鼠干,沈娘子你等着,我去去就回!”

“别去呀!”

沈风禾拦不住他快步离开的背影。

大家用饭呢。

如何带一堆老鼠干来。

庞录事先喝了口米线汤,咂了咂嘴:“哎呀,好麻。”

接着,他又吸溜了一口米线,“但是滋味很妙!”

滚烫的骨汤上浮着一层清亮的花椒油,细白米线浸在汤里,吸饱汤汁后愈发莹润,根根分明不粘连,咬下去带着米香与骨汤的鲜美,滑溜溜地顺着喉咙往下咽。

配着的豆腐丝切得纤细,青菘脆嫩爽口,混着米线入口,软嫩中带着一丝韧劲儿与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