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3页)
破案迅速,可人会累垮的。
她想了想,便轻声细语地说起今日的事。
陆珩始终闭着眼,呼吸平稳得像是已经睡熟,只有放在她发间的手,时不时勾缠一下她的发丝。
待她说完,他才开口赞许:“夫人啊,确实骁勇。”
沈风禾小声道:“我下次定是不敢了......”
“你昨夜也这么说的。”
陆珩轻笑了一声,“说不准下回,你还能破些案子。”
沈风禾一时语塞,想着辩解,他却久久没再说话。
她以为他真的睡着了时,又听见他轻声道:“夫人,我今日看见了太阳。”
“嗯?”
“太阳很耀眼。也和你,很相配。”
轻描淡写,但似是一种莫名的珍重。
他的手臂依旧揽着她,呼吸均匀而绵长。
沈风禾窝在他怀里,眼皮也越来越重,抵挡不住浓重的睡意,没多久便也沉沉睡了过去。
屋内依旧安静,两人一兔。
猫鬼案一破,天后亲临西明寺祈福,下旨设普惠赏宴,凡到场百姓皆可两袋新米、一斤腊肉,孤寡老弱额外再赐。
百姓领赏时亲眼见天后亲抚稚童,慰问老者,此前的流言蜚语顷刻间不攻自破。
大理寺饭堂的院子里,几日来总闹得鸡飞狗跳。
那几只供后厨备用的土鸡像是通了灵性,一只只蔫蔫的却偏不安分,扑腾着翅膀想越过高高的青砖围墙。
奈何围墙丈余高,鸡们每次都只能撞在墙上,跌跌撞撞落在地上,抖着羽毛不甘心地咯咯叫。
孙评事猫着腰在树下藏着,他是个闲不住的,便自告奋勇来帮忙。
他瞅准一只毛色最亮的公鸡,猛地扑上去,一手按住鸡背,一手攥住鸡翅膀,费劲地钳制住扑腾的鸡。
孙评事转身时满脸得意,“沈娘子,快来接一把,这鸡可真能折腾!”
沈风禾手里也拎着一只鸡,她手中的菜刀寒光一闪,精准地在鸡颈处一抹。
那鸡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片刻殒命。
院子里另外几只鸡被惊动,扑棱着翅膀四处乱飞,扑到了晾着的菜干架子上,菜干掉了一地。
孙评事虽任职大理寺,但常年埋首案卷,每日打交道的都是笔墨纸砚,律法卷宗,哪里见过这般干脆利落的杀鸡场面,心里莫名怵了一下。
“多谢孙评事。”
沈风禾笑着接过鸡,和方才挥刀时的干脆判若两人。
孙评事还没回过神,就见她手中的菜刀又是精准一抹。
太残暴了。
爱怜完鸡后,他还是觉得沈娘子是顶好的人。
大理寺食堂里的饭菜,经她手做出来,都喷香扑鼻,他似是面色圆润不少。
平日里他见她待人,对谁都和和气气。
这么想着,孙评事的心跳开始加快。
他望着沈风禾低头处理鸡身的侧脸,停留许久。
“孙少林!你人呢?”
远处传来同僚的高声呼喊,“新送来的案子还审不审了?”
孙评事回神,生怕自己那点心思被人看穿。
“沈娘子,我......我先去忙。”
他回过身喊,“晚些我再来帮你捉鸡!”
他也顾不上脑袋上的鸡毛,朝着自己审案的地儿狂奔。
庞录事佝偻着身子,慢悠悠地收集地上散落的鸡毛。
他手里拎着个小竹篮,专捡那些毛色鲜亮、羽根结实的,攒着给他的小孙女做几个小玩意。
见沈风禾杀完鸡,他开口问:“沈娘子,今日这鸡如何烧法?”
“做芋儿鸡。”
沈风禾笑着应道。
吴鱼早已烧好了一大锅热水,正提着壶往木盆里倒。
他伸手从沈风禾手里接过处理好的鸡,浸入温热的水中烫了烫,而后顺着鸡毛生长的方向,一把一把往下捋。
拔毛的同时,他还不忘把品相好的拣出来,递给庞录事:“庞老,这几根鸡毛又长又顺,给您孙女留着。”
庞录事乐呵呵地接了,继续蹲在一旁拾掇。
沈风禾则取来新鲜的芋头,洗净后削去外皮,切成大小均匀的滚刀块。
几个厨役来回配合,将处理干净的鸡剁成块,用酒和盐抓匀,腌制片刻。
沈风禾开灶起火,待油热后,下入姜片、蒜瓣煸炒。将腌制好的鸡块倒入锅中,鸡块在热油中渐渐变色,煎出的鸡油让锅里的香气更盛。
鸡块炒至表面微焦,加豆酱,让每块鸡肉都裹上醇厚的酱汁。此刻倒入足量的清水没过鸡块,大火烧开,将泡好的芋头块倒入锅中。
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冒泡,鸡肉的鲜香和芋头的清甜渐渐融合,透过锅盖的缝隙漫出来。
吴鱼在一旁守着灶火,时不时掀开锅盖搅一搅,“陈厨不在的日子,真是太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