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4页)

谁知陆瑾忽然倾身,将她的胳膊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扫过胳膊上的肌肤。

又来又来!

沈风禾瞳孔骤缩,急声道:“郎君,不要亲!”

陆瑾的动作顿住,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不要亲?”

陆珩.....夜里到底在做什么。

亲。

他亲了哪些地方?

进宫质问天后前,还有空亲?

陆瑾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幽深,让沈风禾莫名觉得这眼神陌生又奇怪。

她马上回道:“其实一点不疼了,已经好了,多谢少卿大......”

话未说完,陆瑾忽然换了只手。他拿一块杏色的软糕,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她的口中。

甜腻的豆沙馅在唇舌间化开,瞬间堵住了她未说完的话。

沈风禾瞪着眼睛,含着糕点以及......

软糕入口,她下意识含住,温热柔软的唇瓣恰好裹住了他的指节。

湿热细腻。

“我说过,旁人不在,无须唤少卿大人。且,不要说晚上的事。”

他垂眸看着她,喉结微动,“这是,擦药奖励。”

瞧着她的目光,陆瑾微微用力,鬼使神差地又往她唇间探了些许。

沈风禾弹跳起来,榻椅“吱呀”一声,她慌忙将他的指节吐出来。

这是做什么!

哪有这般吃糕点的法子!

陆瑾看着她慌乱得头上快要冒烟的模样,收回手道:“这是天后赏的。”

他妻。

好像要熟了。

沈风禾“噢”了一声,飞出了屏风。

“是天后特意赏给你吃的。”

陆瑾也跟着起身,伸手从案边拎过一个小巧的食盒,“还有些点心,味道很好,想来你会喜欢,下值后带回家,慢慢吃。”

沈风禾点头如捣蒜。

她小声应道:“谢谢郎君,也谢谢天后恩典。”

糕点的清甜香气还在她的舌尖残余,沈风禾却被陆瑾看得浑身不自在。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

和晚上看她时,不一样。

这样的目光,让她忍不住忽然开口相问:“郎君,我们从前......见过吗?”

梅香暗涌。

桌案瓷瓶上的红梅枝为新折,半分羞赧,半分柔韧。

陆瑾沉默了片刻,溢出一声低笑,语气温润,“怎么会。”

相顾无言之际,窗边传来轻微的响动,“吱呀”一声,窗户被悄悄推开,寒气钻了进来。

陆瑾抬眼瞥了眼那缝隙,沉声道:“不准走窗户。”

话音刚落,窗外便传来一声轻呼,紧接着“咚”的一声闷响,明毅从窗沿掉了下去。

他揉着胳膊嘀嘀咕咕:“门关着啊,不走窗户难道撞门。”

“没锁。”

明毅连忙起身推开门,才踏进来,便撞见满脸通红的沈风禾。

她这是,什么眼神。

陆瑾见他揉胳膊,说道:“同样是司直,下次多学学周司直,走正门,少攀墙头,这儿不是陆府。”

他停留了一会,继续补充,“陆府,当下也不行了。”

沈风禾窘迫得手脚都不知往哪放,只能对着他牵强地挥了挥手,“明司直,要,要来一碗热饮吗?”

“一会再用。”

沈风禾收拾了食盒,准备跑路。

“先别走。”

陆瑾唤道:“我本就想找你有事。”

沈风禾回:“什么事?”

明毅轻咳,低头拱手道:“少卿大人,给您看病的大夫已经到了,在外头候着了。”

“那便请进来。”

片刻后,一道佝偻的身影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是永安坊“吕氏医馆”的吕翁。

他约莫六十有余,须发已染霜白。

许是第一次踏入大理寺少卿署,他的眼神里尽是拘谨,却又有些被贵人相邀的惶恐与荣幸,进门时还特意理理衣襟,生怕失了礼数。

吕翁抬眼望见案前的陆瑾,见他端坐于椅上,面色果然如周司直所言那般带着几分苍白,眉宇间凝着淡淡的倦意,连忙躬身走上前。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立着的沈风禾时,他稍稍一顿,却未多做打量,随即对着陆瑾深深拱手行礼,恭敬道:“草民吕翁,见过少卿大人。”

“起身吧。”

吕翁连忙应声起身,垂着手躬身站在案前,目光不敢太过直视陆瑾,缓缓打量他的面色。

面容苍白又带有几分郁色,眉峰微蹙,像是沉疴未愈。

他定了定神,恭敬问道:“不知少卿大人哪里不适?是头目眩晕、胸腹滞闷,还是肢体有酸胀之感?”

陆瑾抬眸,睥睨着他。

这眼神太过慑人,吕翁心下一紧,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本官近来常感胸闷刺痛,入夜尤甚,偶有肢体麻木,脉象沉涩。”

陆瑾将症状说得清清楚楚,淡淡道:“你且说说,该如何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