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摘 下签。(第6/6页)

岑映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打算怎么教训他?”

这话问的,还真让陈言礼思考了一番。

说实话,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教训贺驭洲,因为他们从来没有闹翻脸过。

但话都撂在岑映霜面前了,不说点什么就下不来台了。

“地下室那个拳台知道吧?”

“知道啊。”

“我跟他从小打到大。”

“……你打不过他吧…”岑映霜无情拆穿,“他那身肌肉,我看着都害怕……”

“……”陈言礼状似窘迫地捂脸,“给留点面子吧。”

岑映霜抿着唇憋笑。

陈言礼也跟着笑了笑,口吻却郑重其事:“但他敢欺负你,我绝对第一个不放过他。”

两人都笑开了的时候岑映霜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笑着拿起手机一看,是贺驭洲打来的。

笑容收了收,接听起来:“喂。”

“在做什么?”贺驭洲问。

岑映霜脱口而出就要说言礼哥,幸好及时改口,“表哥……”

叫出这个称呼的时候,她下意识看了眼陈言礼,不知为何有点尴尬和害臊,声音更轻:“表哥回来了,我们在聊天……”

贺驭洲当然知道他们在聊天。

手机屏幕上正是客厅里此刻的画面。

岑映霜和陈言礼站得很近,在他打电话前,两人正聊得起劲儿,笑得开怀。

贺驭洲看见岑映霜那灿烂甜美的笑容就觉得刺眼。

“又不急着玩娃娃了?”贺驭洲垂眸盯着屏幕中的她,瞳孔漆黑,没什么情绪地说道。

他看见岑映霜咬了咬嘴唇,手机听筒里传来她的声音:“玩啊,我等会儿再去玩。”

还不待他再开口,就从监控里看见陈言礼很有眼力见儿地告辞,“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陈言礼笑了笑,然后转身缓缓离去。

贺驭洲表情未变,淡淡对岑映霜说:“好,那你们继续聊吧。”

岑映霜朝电梯走去,主动交代:“他走了,我要上楼去玩娃娃了。“

贺驭洲“嗯”了声,“晚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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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映霜第二天一早的飞机离开了香港,去了上海拍广告。

贺驭洲原本让她坐他的私人飞机,她嫌太高调,死活不愿意。他便没再坚持了。

自从东山寺建好之后,贺驭洲每年年底都会抽出时间去上香,小住两天。也算是修心养性。

往年要么他只身前去,要么同父母妹妹一起,要么就是和陈言礼一起。去年陈言礼办画展没走开,便约好了今年。

岑映霜离开的两天后,贺驭洲同陈言礼去了东山寺。

每年贺驭洲来东山寺烧香这两天都会封山,停止接待游客。

当晚抵达东山寺,住持亲自来迎接,第一眼便注意到他受伤的手腕以及消失的珠串。

贺驭洲只道出了点意外,住持便称这手串是给他挡了一灾。还问他要走了散落的珠子,表示要再重新给他串起来,重新再开光。

原本贺驭洲是想珠子断了便断了,但又转念一想这是岑映霜亲自一颗颗捡起来的,再串起来意义就更不一样了。

次日,贺驭洲照旧在凌晨五点起床。

已进入深冬,凌晨五点的天空漆黑一片,内地不似香港,温度已至零下,同样是山顶,寒冷到呼出的气息仿佛能瞬间结出冰。

他依然穿着单薄的运动套装开始慢跑。

这个时间,寺院并不宁静。

凌晨四点就有人鸣钟,随后进行诵经。

贺驭洲在诵经声中慢跑,心也跟着平静下来,天蒙蒙亮时回到他专属的院落,去房间洗了澡。

清晨七点,和陈言礼一起吃了住持准备的早餐,一同前去上香,上完香之后,路过观音殿,据说这里可以求签。

他以前从没注意过,今儿不知起了什么兴致,突发奇想地走进去,大师问他求什么,他想也不想就答:“姻缘。”

随后捧着签筒晃了几下,掉落出一支竹签。

大师接过,根据上面的签数抽出了一张签纸。

贺驭洲目光看过去:“如何。”

大师神色复杂地盯着签纸,摇摇头:“这是下签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