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摘 咬回。(第3/7页)

虽然知道他在香港机场也有专属于他的候机楼,可到底是处于陌生的环境,她和他以这样亲昵的姿态出现,多少会感受到不舒服。

可她并没有话语权,唯一能做的就是挡住自己的脸。

上了车,离开机场。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地开进了中环。

香港是个很神奇的地方,明明道路那么窄,行人又多,但堵车的现象倒是不常见。

前几年品牌活动来过一次香港,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复古,拥挤,匆忙。

她坐在车上看着窗外发呆,贺驭洲难得没打电话,但还是看着笔记本电脑。

两人没有交流。

这一路,她眼见着路过繁华的CBD中心和熙攘的人群,最后来到了太平山脚下。

香港地方小,寸土寸金,不管哪里人流量都大,可岑映霜发现越往里开就越看不见人影,直至车子开进了一个大门,门口有一个岗哨亭。

顺着盘山路一路蜿蜒往上,周边是原生态的大片树林,每路过一个拐角都有一个岗哨亭,里面有人把守。

岑映霜咋舌。

难道她是来了什么国家机密要地?

车子就这么弯弯绕绕地开到了山顶。她一眼就看见了傍山而建的几栋别墅和超大花园。

她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贺驭洲的家。

许是见识过他在北城的家,方圆十里都是他的地盘,所以她已经对他的财富有了点免疫力。

可这里是寸土寸金的香港啊。他的住处竟然独占了一整座山。

现在才对他是香港首富这个title有了实感。

车子停在花园里。

司机下来打开了车门,贺驭洲率先下车,绕到了她这边。她伸长了脑袋四周张望着,似乎对这里很好奇,有着探索欲。

“下来慢慢看?”贺驭洲说。

岑映霜怔怔地点头,正要抬腿下车,贺驭洲便再一次俯身将她抱了下来。

“……”

原本她想认命顺从,可下了车,没走多远,岑映霜突然看见了对面一栋别墅前的花园里站着一个男人。t

她熟悉的男人。

陈言礼。

陈言礼面前摆着画架,他正拿着画笔在画板上画画,目光却朝他们这边看过来的。

隔得太远,她自然看不清陈言礼的表情。

可此时此刻,她与贺驭洲如此亲昵的举动,出现在这里,尤其是在陈言礼的注视下,她竟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尴尬和羞耻。

甚至是无言面对陈言礼。

她突然像疯了一样挣扎,“放我下来,我要下去!”

“不是说痛吗?”贺驭洲还是一样的说辞,“少走路。”

“我已经好了!我不痛了!真不痛了!一点都不痛了!”她的说辞却变了,强调了好几遍。

贺驭洲定住脚步,垂眸睨着她,冷不丁笑了声。

岑映霜抬头瞄他一眼,他脸上的表情十分耐人寻味,摆明了在说——就知道是装的。

岑映霜有种被看穿的窘迫感,原来自己演了这么久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拙劣的笑话,她根本就骗不过他的眼睛,她甚至怀疑只要她一直喊痛,他就会一直将她抱上抱下,直到她装不下去。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破了功。

她似乎从他眼里看到了些得意,似乎在嘲笑她就这点本事,怎么如此沉不住气。

岑映霜还是硬着头皮诡辩:“可能在飞机上睡了一觉,好好休息了一下就不痛了。”

她干咳一声:“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这一次,贺驭洲没再坚持,遂了她的意,将她放了下来。

岑映霜低着头,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点,试图拉开与他的距离。

可贺驭洲却视而不见,手臂一伸就握住了她的手,牵着她往别墅走。

甚至还抽空朝另一头的陈言礼抬了抬下巴。

这娴熟的姿态并不像是在炫耀着什么战利品,而是他们之间的打招呼方式就是如此简单。要不是一会儿还有事,他或许还会走过去看看陈言礼在画什么。

岑映霜却头也不敢抬,不敢去看陈言礼。手心被贺驭洲握得冒起了汗。

总觉得现在这一幕太过诡异。

越来越羞耻。这种羞耻比陈言礼来她家,贺驭洲逼她说是她男朋友还要更严重。

可能那时候是在她的家里,属于她的空间里,她觉得自己是主人。

可现在,她来了香港,来了贺驭洲的家,她孤身一人,将自己卖得彻底,变成了依附他人而生的藤蔓。

陈言礼,她人生十八年的记忆里一直存在的人,早已成为她的家人,她最好的哥哥,而让他目睹这一幕,就好似亲眼目睹了她的卖身之路。

因为即便贺驭洲说他们是男女朋友,她也仍旧认为他们是摆不上台面的交易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