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摘 阻止。

贺驭洲的神色忽然变得很奇怪, 哪怕面无表情,镜片的冰凉似乎染上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不见一丁点往日里温和的痕迹。

他即使坐着,看她时也是需微垂着眼。

即使她知道这是他的身高优势,他在她面前并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态, 可此时此刻岑映霜竟然也感觉到了一些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从这个角度,他的目光平静幽暗, 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眼底似乎藏着许多让人猜不透的情绪。

这房间里空气清新流通, 气温也适宜, 她还盖着他的夹克, 按理来说她应该一点都不会冷的。

可在这一刻,一股忽如其来的冷意似乎钻进了她的脊梁骨,让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她不明所以地问他:“驭洲哥……你……怎么了?”

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

贺驭洲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然而却在下一秒, 勾起唇角重新扬起笑意,细细长长的眼睛一瞬间也恢复柔软目光。

“不错。”他语调平和, 微笑的神情中似乎带着点欣慰:“成年了是该恋爱了。”

岑映霜反应迟钝片刻, 有些恍然。

仿佛刚才他冷漠又压迫的眼神是她的错觉。

不过她最终还是没有多想, 只当自己看错了。

她又笑起来, 还捧着杯子, 低着头默默喝香蕉牛奶, 没说话。

贺驭洲沉默不语地盯着她。

她的头埋得很低, 看不见具体表情, 但他能清清楚楚看见她红得厉害的耳朵尖儿,像他摘下的那两颗快要熟透的红苹果。

这种刺眼的感觉此时此刻已经达到了顶端。

她的手机还在一声一声地响。

她拿起来,灵动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字, 手机壳上吊着一个贝壳吊坠,一晃一晃像欢脱的小兔。

她唇角的弧度越来越收不住。

甜蜜两个字就写在她的脸上。

贺驭洲握着酒杯的手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力度大到好似下一秒可怜的酒杯就会分崩离析。

更想毁了那部让她笑得开怀的手机。

可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只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又接着倒满一杯又一杯。

试图压压内心这团火。

一场秀很快结束。

她站起身,将贺驭洲的夹克还给他,甜甜笑着说:“谢谢你,驭洲哥。”

“你就这么穿着出去?”贺驭洲没急着接,他的视线短暂投掷到窗外,又淡淡提醒一句:“外面降温了。”

这么说着,他就摸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让人送衣服过来,岑映霜连忙说明道:“我车上有外套的。”

她的手机又响了,是曼姐打来的电话。

岑映霜接听:“我结束了,一会儿就出来。”

简单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这时候突然想起一件大事儿。

这场秀看得可谓是吃饱喝足,嘴上说只吃水果,实际上连点心都吃完了,她又重新坐上沙发,将贺驭洲的夹克搁在腿边。

连忙从包里摸出粉饼照了照镜子,补了补妆,重新涂了点口红,这才掩盖好偷吃的痕迹。让曼姐发现就遭了。

她这迫不及待补妆的样子,让贺驭洲不由眯起眼睛。

他沉默地走过来从她腿边拿起夹克,慢条斯理地穿上,状似无意地邀请:“一起吃个饭?”

补好妆,岑映霜慢慢收起粉饼和口红,面上似乎有点为难,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只能委婉说:“我刚刚已经跟罗马的那个画家朋友约好了去找他……”

贺驭洲面不改色,抬抬下颌,很是宽容大度的姿态:“玩得开心。”

“好,那我先走了,驭洲哥……”

她的话音还未落,贺驭洲就已然率先转身走出了房间,在门口几个保镖的拥簇下离开了。

岑映霜没多想,还以为贺驭洲是急着离开,毕竟他公务缠身。而且这里人多眼杂,他的身份特殊,的确不宜多逗留。

然而在她看不见的角度,贺驭洲的神色徒然冷冽,寒气四溢。

外面果然降温了,一开始还有微弱的阳光,现在阳光也不见了,天空灰蒙蒙一片。看上去像是快下雨了。

微风吹过,凉飕飕的。裸露在外的腰格外冷。她哆嗦两下,强忍着不适,款款朝外走去。

一楼秀场众星云集,大家都还没有散,围在一起寒暄说笑以及拍照。岑映霜没有熟人,她只想快点离开。

大秀之后也会有after party,岑映霜并不打算出席,一是因为太吵了,她又不喝酒,而且再加上答应了陈言礼要去他的画室。

她的身边跟了两个工作人员保护她的安全,毕竟这会儿秀场里人潮拥挤,秀场外更是人山人海。

谁知道正要从走廊穿过去时,有个人忽然叫了她的名字,“映霜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