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她

萧珩慢条斯理地擦净脸上的血迹, 拭去刀尖上的血迹。

被一刀刺穿心脏,当场毙命的丘御史,重重地倒在地上, 听到那声沉闷的声响, 众臣心猛地一颤。

丘御史那双瞪大的眼睛已然失去了神采, 人死如灯灭,那骤然失去光芒的凸起的眼珠子, 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

满朝文武尽皆骇然欲死, 与那双眼珠子对视不过片刻,胆小的大臣骤然被吓晕了过去。

剩下的被吓呆的大臣只听耳边接连发出“咚咚咚”的声响,身边陆续有人倒下。

尽管怕的要死, 忍不住惊叫出声,闻到那股浓郁的血腥气, 忍不住想吐。

他们还是死死地捂住嘴, 强忍着不让自己控制不住发出尖叫声, 生怕因殿前失仪被太子抓住了把柄, 治了罪。

有的扶着自己的官帽, 有的抓住衣摆, 有的用颤抖的左手抓住抖个不停的右手。

那漫长的一刻钟的死寂, 他们几乎回忆完了自己的前半生,回想自己犯过了那些错,会不会像丘御史那样,竖着进来, 横着出去。

“抬走吧!”

萧珩那清冷的嗓音打破了大殿的沉寂, 几个身穿铠甲的禁军将士迈入大殿,将那些吓得晕厥倒在地上的大臣们抬了出去。

萧珩居高临下,睥睨群臣, “众卿还不知该如何选吗?”

满朝文武已经被吓得口齿发颤,个个低着头状似鹌鹑,不约而同地不停抬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朝臣安静如鸡,但萧珩却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继续发出灵魂一问:“怎么,还是选不出来吗?”

那冰冷的声音阴恻恻,凉嗖嗖,听得人脊背发凉,浑身直冒冷汗。

萧珩冷冷一笑,“那孤帮你们选,如何?”

只见萧珩猛地扬起了手中的匕首,一刀刺进自己的心口。

大片血迹从心口溢出,只是太子身穿玄色的衣袍,看不见胸口的血迹,只见胸前已然湿漉漉了一大片。

看不见血迹,却能闻到血腥气,闻到那股浓烈的血腥气,想到太子竟然连自己都能下狠手,对付他们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岂不是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文武百官原以为太子只是为了逼迫他们妥协,这才将那两口黑黢黢的棺材摆在大殿上,以为太子说殉了自己,与华阳公主举行冥婚的话也是为了唬人,但没想到太子竟然真的会对自己下了狠手。

群臣个个心中惊骇欲死,纷纷跪地,发生阵阵惊呼,“殿下!不可!为了大魏,为了百姓,还请殿下爱惜身体。”

萧珩笑道:“那众爱卿现在能抉择了吗?”

萧珩本就重伤未愈,这一刀下去,那本就苍白若纸的脸色更是惨白若雪。

冯成见太子胸口涌出的鲜血,低低地哭出声来,“殿下,您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的,求您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但回应他的,只有那极轻的笑声。

“对了,孤忘记告诉众位爱卿了。平南王通敌卖国,证据确凿,罪无可恕!冯成,你便将平南王通敌卖国,勾结大燕的信件拿去给众位爱卿传阅。”

冯成擦去眼角的泪,连忙从太子手中接过信件,将信件交给前排穿着紫袍的那个年迈的大人手里,再依次往下传阅。

那位年老的文臣手抖得接不住信件,泛黄的信纸抖落在地,那几个曾担任皇子公主侍讲的翰林院大学士见到那纸上的字迹,顿时惊得面色惨白,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他们都是宫学里负责为皇子公主授课的老师,自然认得那纸上的就是平南王的字迹。

见几位翰林院大学士如此神色。

朝堂之上文臣武将脸色各异,皆不可置信。

没想到民间刚传出不利于太子的流言,眼看着太子因为要娶华阳公主,不惜与天下人作对,倒行逆施,民心尽失。可没想到此番却被太子轻易化解,更没想到平南王这么快就败了。

萧珩将那些文臣武将的各自的表情都尽收眼底,冷冷地道:“难道众卿都不想知道三年前的那一战,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三年前,熊平战败诈降,打算将孤诱进城,杀之!孤才与熊平血战过一场,而城中难民起义军中混入了大燕人,孤拼死血战,屠尽那些伪装成难民的燕人,这才杀出一线生机。”

在百官震惊当年之事的真相之时,萧珩却没打算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继续紧逼。

“那么,直到现在,众位爱卿还觉得难以抉择吗?”

萧珩冷笑道:“真正让你们难以抉择的恐怕是在孤和平南王,到底该选谁?又该支持谁吧?”

比起平南王通敌的证据更让朝臣震撼的是萧珩的番话。

尤其那些平日与平南王府往来密切,心中有鬼之人,皆已经吓得肝胆俱裂,生怕被太子揪出,成为今日朝堂之上,被杀鸡儆猴的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