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太子大婚的喜服(双更合一)……

崔时右在决定逼杀华阳公主之前, 便已经决定联合平南王谋反了。

联合李氏和郑氏进攻西山大营,平南王带兵入宫,拿到废太子、册封平南王为太子的诏书。而魏帝则利用大燕使臣拖住萧珩, 阻止他前往瑶光寺营救。

又在冯成匆匆赶来回禀瑶光寺着火的消息时, 汪福荃前来阻拦。

先有平南王喜轿围堵天街, 崔时右攻进瑶光寺逼杀华阳。

崔时右、平南王和魏帝共同设局。

环环相扣,每一个环节都缺一不可。

如今太子先杀崔时右, 软禁魏帝, 萧隼知道现在该轮到自己了。

空荡荡、寂静的寝殿中,传来了一阵清晰的脚步声。

太子缓缓逼近。

那股刺鼻的血腥味也随之一股脑地钻入他的鼻中。

他仿佛又见到了三年前的豫州战场上的那个杀人如麻的修罗恶鬼。

被他身上那强悍的杀伐之气震慑住,萧隼难抵威压, 也不禁后撤了一大步,避其锋芒。

在那柄嗜血的银剑横上他的脖颈之时, 萧隼强忍惧意, 急忙说道:“不能因为臣弟一时疏忽, 大婚超了亲王仪仗队的规制, 皇兄就要杀了臣弟吧!臣弟死了不要紧, 但皇兄滥杀无辜, 残害手足, 将来要如何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

“皇兄让臣弟入宫请罪,臣弟也已经照做,皇兄不能因为自己心里不痛快,便要随意杀人泄愤!”

“若皇兄将来御极, 也不想史官将皇兄写成残暴不仁的暴君昏君, 对吗!”

萧珩不发一言,手中的剑缓缓下移,剑尖从他的脖颈滑至胸口, 最后指向了心脏。

萧隼见识过萧珩的疯狂,此刻他身上散发的威压,眼中那浓郁的杀气,让他觉得呼吸发紧,巨大恐惧让他浑身发颤,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冷汗淋漓,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

那一刻,内心的紧张和恐惧让他差点尖叫出声。

萧珩却并未再往前一步,在那无声的对峙中,那刺向心口的长剑在离他的心脏只有一寸的距离之时,便重重地坠下。

萧珩也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萧隼腿一软,跌跪在了地上,像是岸上搁浅的鱼,拼命地大口呼吸。

他浑身冷汗,汗水打湿了鬓发,整个人就好像刚从水里爬起来一样。

好在太子突然晕厥,辛宁和那些守在皇帝寝殿外的禁卫军一阵手忙脚乱,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窘迫和狼狈。

辛宁焦急上前搀扶太子,焦急地道:“快传太医。”

终于得以喘息的萧隼也回过神来,故作关心询问:“皇兄这是怎么了?”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心跳得有多快,方才有多害怕被萧珩手中的长剑贯穿心脏。

他又心存侥幸的想,太子便是知晓他做的一切,知晓是他和崔时右合谋杀了华阳,但那又如何?萧珩却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杀他,如此想,心中只剩劫后余生的释然。

太子在此时重伤晕倒,看来就连上天都在帮他。

萧隼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着。

辛宁将太子背负在身后,看了萧隼一眼,却道:“在太子殿下醒来之前,平南王殿下不得出宫,请移步去往东暖阁,等殿下醒来后再做定夺。”

“便由杨震送殿下去东暖阁歇息片刻。”

禁卫军副统领杨震得令,笑着上前,抱拳道:“殿下请吧!”

每回萧隼最窘迫的时候,都被这杨震撞见,还先后两次被他像看守犯人一般守着。

萧隼深深怀疑自己和此人的八字不合。怀疑此人是不是克自己。

见到殿外那些守卫森严的禁军,萧隼知不能与之硬碰硬,只得先随杨震前往东暖阁,但他在进宫前,钟玄机已经给出了应对之策,他自不必担心。

按着狂跳的心口,随杨震出了宣正殿,前往太极殿的东暖阁。

那杨震却偏偏哪壶不开偏提哪壶,“殿下今夜洞房花烛,却只能独宿在这清冷的东暖阁,下官瞧着这雷雨甚大,天还怪冷的,不如下官给殿下添床棉被?”

杨震本是一片好意,本不想得罪平南王,免得将来被记恨,想着这些皇亲贵胄他也得罪不起,为人还是应尽量低调行事,可没想到今夜自己干的都是被记恨的事,见平南王对自己横眉冷对,眼神中是藏也藏不住的憎恶,

此刻只想尽努力在平南王的心中挽回一些好的印象。

可萧隼却觉得他句句都在嘲讽自己,那善意的的笑中处处透着不怀好意。

怒吼道:“杨震,待本王出去!第一个不会放过你,赶紧滚!”

萧隼一声怒吼,震得杨震耳朵发麻。

他掏了掏耳朵,心中是百般不解,也不知自己到底哪里又说错话,惹得平南王不高兴了。

萧隼进了暖阁,“砰”地一声将门重重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