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孤要娶她。

五脏六腑都似被碾碎, 剧痛难忍,鲜血再次喷涌而出,就在萧珩不管不顾想要冲进那片火光中之前, 辛宁向萧珩扑来, 奋不顾身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太子殿下,小心!”

那阵巨大的爆破声带来的冲击力, 将辛宁和萧珩的身体震开, 电光火石间,眼前已变成了一片火海。

萧珩不管不顾地冲进火海之中,辛宁不顾重伤, 重重地跪在了萧珩的面前。

“殿下,这么大的火, 人早就已经没了, 请您节哀啊!”

当肖校尉在皇家别院灭了火, 救出了困在杏林中的永宁公主时, 耳边却听到了那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他惊得一把抓住下属的衣襟, 不可置信地问道:“刚刚那爆炸声是不是从那间禅房中传出来的?”

下属点了点头。

“糟了!”肖校尉连滚带爬地出了皇家别院, 匆匆赶往禅房。

便见到眼前的这一幕。

完了!

他惊得脸色煞白, 双腿一软,直接跌跪在地上,“属下罪该万死!”

皇太子怀中正抱着一个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女子,那女子身上正穿着他离开那间禅房小院之时, 华阳公主身上的那件棉白衣裙。

只是那件衣裙也被大火烧得破烂不堪。

皇太子的身上也有不同程度的烧伤, 应是不管不顾冲进火海中所致。

手臂上、手背上的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淋漓,血肉模糊,分外吓人。

更可怕的是, 太子不顾重伤,拔出匕首,割开手腕,将腕血喂那女子喝下,可血根本就喂不进去,从那女子的嘴边流下。

肖崇志几乎可以断定,太子怀中的女子已经没了生机。

太子却近乎偏执疯狂地将手腕堵在那女子的嘴边,强行将手腕血喂那具尸体喝下。

眼前这一幕足够震憾,足够让肖崇志终身难忘,可更让人难以忘记的是皇太子萧珩的神色。

他从未见过太子那般沉痛的模样。

猩红的眼眸中布满了血丝,那因极度悲痛而充血的眼眸不断地溢出眼泪,脖颈上、额头上青筋凸起,竟痛苦到失声,只能从喉咙中挤出断断续续的,破碎的声音。

见到如此震撼骇人的这一幕,肖校尉只能不停地磕头请罪,就连头磕破了,额头上鲜血淋漓也未停下。

“太子殿下,属下该死!是属下没能保护好公主殿下!”

“求太子殿下保重身体,人死不能复生,殿下万不可自伤自苦……”

听到那个刺耳的“死”字,萧珩终于怒吼出声,“你闭嘴!阿滢她没死!她没死!她不会死……”

“她曾喂过孤那颗珍贵的药丸,如今那药丸已经融进了孤的血液里,只要孤放血喂她喝下,她便一定会醒来的。”他抱着那女尸,轻声道:“阿滢,你睁开眼睛看看孤,求你同我说说话…”

鲜血不断地从唇角溢出,萧珩哽咽,泣不成声。

见手腕上的伤口处血流的慢了,他便用力再划一道,鲜血不停地从伤口中流出,最后滴进那具尸体的口中,如此反复数次,他的手腕上已是无数伤口交错,一片血肉模糊。

眼见着太子越来越虚弱,面色惨白如纸。

辛宁跪爬到萧珩的面前,“殿下,您清醒一点,您不可再伤害自身,再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会受不住的,您会死的!”

萧珩却浑然不觉,那双灿烂若星的眼眸中的光芒一点点的褪尽,渐渐变得暗淡,“阿滢,你一定要以如此决绝的方式离开孤吗?你就如此不愿留在孤的身边吗?”

他想起了师父的八字箴言,华阳公主二嫁为后,若强行干预,必有血光之灾。

师父的话像诅咒,困住了他,如今师父的话已经应验,他好似被那困在心底的魔咒击碎了。

他痛彻心扉,悔恨无及。

“终究是孤错了吗?”

若非他执意将阿滢留在身边,若非他的执念,阿滢便不会死。

是他错了吗?

脑中都是与萧晚滢在禅房中的这三天甜蜜的日子,他们虽然还未拜堂成婚,但却亲密如夫妻,那些甜蜜的画面历历在目,她的一颦一笑就在眼前,她就像是个乖乖等待丈夫回家的小妻子,为何上天要对他如此残忍,对阿滢如此残忍!

若真有因果报应,都报应在他的身上,他愿意以自己的性命换阿滢活过来。

想起第一次她来癸水弄脏了裙子,不知所措地来找他,说流了那么多血了,她是不是就要死了?

他担心得不得了,询问她流血的地方,少年的脸都红透了,后面他红着脸去问含璋宫的老嬷嬷,剪了自己贴身穿的里衣学着给萧晚滢缝月事带。

比起将阿滢强行留在自己的身边,比起阿滢死在他的面前,即便她要嫁人又算得了什么!

是他错了,若非他强留在阿滢的身边,她便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