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温泉浴
那日三公主萧姝拿出那幅画, 说出她和萧珩兄妹厮混的那些话之后,宫里已经有了谣言,若是被人发现她假扮小太监偷偷溜进太子寝宫, 御史台定会弹劾萧珩私德有亏, 此番东宫的处境会更加不利。
萧晚滢思索到底是应该藏在床底下, 还是藏进柜中。
萧珩已然猜到了她的心思,“可想清楚了?你若是躲躲藏藏, 到时候再被人揪出来, 更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不是说会按摩推拿吗?还不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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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媛媛离开太子寝宫后,总觉得那太监虽然长相丑陋,那张脸虽然看上去很陌生, 但身形却太过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越想便越觉得心中不踏实。
连日没睡好, 她按了按酸胀的太阳穴, 打算回到了景明院, 在贵妃榻上打个盹, 晚上再去给表哥送汤药, 却总是翻来覆 去的睡不着, 心中盼着表哥早点醒来,但又担心若是太子醒来,知道崔家相逼,他定会生气。
可这又是她能嫁给太子唯一的办法, 不禁觉得左右为难, 心中忐忑,又忧心自己始终不得太子的心,在灯下默默垂泪。
想着能尽心照顾表哥康复, 至少再将来表哥怪罪她时,能念及她的一点好。
睡不着,她干脆又披衣起身走到书桌前,拿出萧珩的字帖来临摹,这本字帖还是她从崔靖那里讨要来的。
她早就知道崔靖名义上是崔管家的儿子,其实是她同父异母的大哥,虽然崔靖天生残疾,也非是她一母所生,但他天生儒雅,温柔和善,比她的嫡亲哥哥崔玉对她还好。
她喜欢萧珩的字,喜欢他的画,十数年的临摹,终于让她学得几分相似,只是萧珩是习武征战之人,下笔如执剑,遒劲有力,力透纸背,一笔一画如铁画银钩,她久居深闺,无论是书画造诣和力量感,都达不到萧珩那般的境界。
尽管因一次次的模仿,有了几分形似,却怎么也学不到其中的神韵。
可崔媛媛也并不懊恼,只是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地临摹,书写。不只是字画,只要是萧珩喜欢的,与萧珩有关的一切,她都愿意去了解,愿意去学。
直到朝露提着一个食盒进来,关上了门窗,小声说道:“小姐,从岭南传来了消息。”
崔媛媛写完最后一个字,有些手酸,搁下笔,将两幅字帖来回的对照比较,总觉得还是缺了些什么,失望地摇了摇头。
“拿来看看。”
朝露从食盒的最底层的夹层中取出一支空心的金镯子,将那镯子的机括一摁,将里面的字条取出,交给了崔媛媛,崔媛媛将字条展开,上面写着:手札就藏在楼家。
话说三天前,她从贵妃的手里死里逃生,刘贵妃严刑拷打了萧睿的随从,得知萧睿临死前知晓了华阳公主的秘密。
华阳公主屡次三番与她作对,她苦心安排让萧晚滢死在崔皇后的手里,可没想到萧晚滢非但大难不死,萧珩竟然为了救萧晚滢连命都可以不要。
崔媛媛喜欢萧珩,自然是因为他品性高洁,纤尘不染,金质玉相,将来定为成为造福天下万民的圣德之君,可没想到竟然对自己的妹妹,生出了那般龌蹉的心思,日后为史官,为天下人诟病。
美玉生暇,她绝不能容忍。
必须要除掉萧晚滢。
那时,她留了个心眼,暗中派人追查随从阿远的下落。
她派出去的人一直追到了岭南,暗中跟着阿远,直到阿远寻到了那个身怀六甲的妇人,逼问出当年这妇人便是为继后生产调理的那位张院判之女。
那手札是张院判的诊断记录,且当年继后生产之时,是由这位张院判为她调理身体,只要找到那个手札,就能找到华阳公主不惜杀人也要掩盖的秘密。
张院判心怀秘密,坠崖身亡,但他留了一手,将这本手札交到了女儿手中,后来张瑛为了躲避灾祸,变卖祖宅,逃出洛京,此后张家的祖宅几经辗转,最后竟然到了楼家的手里。
张家的宅子,如今成了楼家的府邸,那本手札便藏在楼府的某处砖块之下,后来楼将军立下不少战功,得到了圣上的赏赐,又重新修缮了府宅,说不定那本手札已经落到了楼家父子的手上。
朝露欣喜地说道:“那楼家的公子此前对小姐穷追不舍,一往情深,听说前段时间病了,这才没有来找小姐,莫说是找个什么手札了,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楼公子只怕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提起那个整日无所事事的小霸王,崔媛媛觉得厌恶不已。
“以后少在我面前提他,那种不知上进,整天斗鸡走狗的无赖,提他我都嫌污了耳朵。”
崔媛媛尽管不愿提及楼星旭那个小霸王,但要找到那个手札,还得对此人多加以利用,如此一来,又免不得要与此人接触,崔媛媛不禁觉得心中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