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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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那天之后,他们有很长时间没有见面。纪明雨带沈清去饭局,她会说身体不舒服,或者家里有事开始推脱。纪明雨后面也就不强求了,因为许淮生也没有再撮合饭局,纪明雨想男人就是这副德行,说没兴趣就没兴趣。
许淮生再一次从工作里抽身出来的时候,大概是李岩拿了一本最近的财经杂志过来,其中最新一期的人物访谈是许淮生。只有两页内容,李岩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不得不佩服沈清的遣词造句,没有一句废话,但每一句话都把许淮生的审时度势和处事决断说得淋漓尽致,却又不让人觉得过誉。
林家成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许淮生正在翻着杂志,刚好看到她写在最后的话,情不自禁一笑,对着电话那边的人,不咸不淡地问:“什么事?”
“你刚笑什么呢?吓我一跳。我刚从北京回来,晚上一起聚一聚,有点事情要和你说。”
许淮生问:“你不是去北京谈艺术展的事情,怎么这么快就回来,谈成了还是怎么着?”
“没谈成就不能回来了?”
许淮生眉头一皱,随即笑着贫嘴:“怎么不能回来,要不我让郑经理开两瓶好酒,给您来个衣锦还乡的庆典行不行?”
“你就埋汰我吧许淮生,哥们这次丢脸丢大发了,现在真是羡慕陈宗齐,你不知道……算了到酒店再和你说。”
许淮生推了晚上的会,去了钟山国际。
林家成一个四面朝天的姿势躺在沙发上,喝着酒跟他抱怨:“你说我是做艺术这块料吗?这人看多了好东西,就觉得自己是真无知。人家那艺术馆什么咱没见过,但见过有什么用,人家不卖你的帐,还他妈艺术馆,我还是去要饭得了。”
许淮生脱了外套,黑色的毛衣显得人很精神,他往沙发角落一坐,这才刚落座,就听到林家成啰里八嗦一大堆的话,他淡淡笑笑,靠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手腕搭在面前的桌上,微仰着头,回了个工作上的邮件之后,才将手机反扣在桌上,看向林家成。
这家伙喝的倒不是很醉,就是受了一点打击,嘴里的话也迷糊起来:“赶明就让我爸把那个艺术馆买回来,让你看不起人。”
许淮生笑了笑说:“要不要提前给你准备好跌打药酒?李叔打人有多厉害我可是领教过,今晚你还是别回家了,免得胡说八道。”
“谁胡说八道了?哥们清醒着呢。”林家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表情变得认真极了,“你知道陈宗齐那小子最近在做什么吗?他现在和城建区那个主任走得很近……我都想结婚了。”
许淮生撩起眼皮:“你说这的哪儿跟哪儿?”
“我这还是从王可凝那边听说的,好像是有意想把陈宗齐往上再推一把,你看看人家这婚结的,马上就走马上任,就算那个姑娘是天仙,放弃了也值得。”
许淮生的笑意淡了下来。
2 。
晚上和林家成散伙之后,许淮生回了一趟玛斯兰德,这是十年前父母给他安排的婚房,只是他很少回来,有时候心情不好,一般过来待几天,这里常年有人打扫,母亲偶尔与父亲吵架会住过来。
这天他车刚开进来,就看到院子里亮着灯。
许淮生推开别墅的门,走了进去,一眼就看见母亲程观宁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咬着苹果慢慢转过来,眼神里一抹散开的惊讶:“儿子?!”
“妈,你怎么在这?”
许淮生有些后悔回来。
程观宁连忙踢踏着拖鞋走过来,拿过许淮生手里的西装外套,咬着苹果说:“看见你爸就烦,躲个清静。你又喝酒了吧?酒味这么重,我让阿姨给你熬一点粥好不好呀?”
许淮生无奈地看着他妈:“您以为这是培德里?”
“你妈有这么笨吗,我把阿姨从那边一起带过来了,让你爸明天早上喝西北风去。”
许淮生忍不住失笑,摇了摇头。
程观宁一点不拐弯抹角,跟在他身后直接说:“你都这么大人了,回到家孤单的滋味不好受吧?最近就没有一个看上的女孩子?绯闻都没有吗?今天你那个访谈我看了,那个记者有两下子呀,把你写的那么好。”
许淮生神色一顿,没有说话。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的纽扣,往上挽了一截,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脚底有些虚浮。
程观宁跟上来:“你先别着急上去,妈妈还有事要说的呀。”
许淮生头也没回地往前走。
“我记得你说过三十五之前要是还没有定下来,就同意让我们给你安排,这话你还记得吧?白纸黑字的呀。这眼瞅着明年就到了,我先给你张罗着可以的吧?”
许淮生走到沙发跟前,闭了闭眼,有些啼笑皆非地看着他妈:“您打算在这住几天,什么时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