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囚徒:“我不给你做继室。”(第2/3页)

谢探微擦干她的泪水,面无怍色:“好了,要做主母了,高兴一点。”

他接下来儿戏地宣布一年内安排:“在外面漂泊累了,你好好在家养养,顺便学一学做主母的礼仪。当然你爱学就学,不爱学把教习嬷嬷打一顿也无所谓。”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心脏中情蛊仍在同频呼吸,一年之中,你不可以离开这座宅邸,或试图解开情蛊,否则会有些小惩罚。”

谢探微明明白白道出底线,请她注意,他并未要求她放下身段,解开心结爱他,他的要求仅仅在身体上的限制。

如果底线都做不到,“小惩罚”足以要她半条命。当然,他心软,不会直接打她或摧残她,她在意的人免不得遭殃。

甜沁冻住:“有的商量吗?”

“没有。”他决然。

她道:“你即便管得住我的人,我余生也不会给你半分好脸色。”

“没关系。”

谢探微摇摇头,真的没关系,他不在乎。

他被她打入阴冷孤独的死牢中太久了,早呆习惯了。他永无蒙她慈悲开赦之日,仍一意孤行,牢底坐穿。

……

甜沁对谢探微的抗拒达于巅峰。

亲人捏在他手中,她无法做出过激反抗,只能以软刀割人。

他来找她,好几次她是不开门的。

月色凉如水,二人共躺榻上,她不与他说半句话,比陌生人还冷漠。

他们的感情如同死了,这种痛苦的感觉不像夫妻俩过日子,更像冤家相互折磨。

谢探微铁了心要将她拴在身畔,所以尽量耐受这种生活。他养气的功夫极好,习惯这种寂静,在寂静中自得其乐。

甜沁白日可以做到无视她,夜晚与他同床共枕时,他的存在感被空前放大,却很难忽略。

“喊我。”谢探微沙哑着嗓子要求。

甜沁眼睛清净如水,定定道:“姐夫。”

两个字,给温暖的氛围残酷泼了瓢雪水,将他们各自钉回原本的位置。

“呵。”谢探微半垂着鸦睫,“为什么还这样叫?”

甜沁轻慢道:“你明白的,这辈子最多把你当姐夫。”

她艰难挪着身子,试图从他掌控中逃出去,却被更无情地按住。

“姐夫是半个夫,妻妹是半个妻。”他低眉而笑,意气自若,掺杂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捏捏她的脸,“妹妹是有情。”

甜沁的目的是提醒二人身份,猩红着眼厌恶:“自欺欺人。”

谢探微执迷而不悔,透着生分:“自欺欺人的是你。”

她爱过他,前世,她亲口承认过的。

“你……”甜沁要出什么攻击性的话。

谢探微先一步堵住。

沉沦幽静的夜,冷月窥人。

被逼至脆弱处,甜沁恳求他理智一点,和她好好谈谈,条件好商量。

谢探微认为自己已足够理智,她开出任何条件,桎梏的锁链都永无可能开解。

所以,他们一起享受良辰美宵便好,多余的口舌不必浪费了。

甜沁深信谢探微是她的报应。

他就这样把她困着,待她渐渐疯掉,他便满足。

他想要的根本不是她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安分的木偶。

谢探微摩挲雾色明亮她的眼,每每触及,他都能获得心安理得的慰藉。

是他治好了它们,每当她想走时,他都继续有理由骗自己——他对她很好,可以留下她。

否则,她余生是盲的呢。

两个人难受又怎样,两个人是在一起的。

事持续到深夜,之前,甜沁监视谢探微喝了药。

他既说要孩子,恐怕药喝不了多久,他会强行娶了她,然后强行与她扮作幸福的伉俪。

她累得满头大汗,郁郁寡欢。

谢探微很霸道——并非说他的风格手段,而是他作为男人天生的压制感,令她倍感紧张。

“何时放我走?”甜沁一遍又一遍重复无聊的问题,几乎是种骚扰。

谢探微稳稳接住她的质问:“无期。我会对你好。”

“我们会有很长的时间。”他诅咒她。

甜沁恨他的一意孤行,泱泱人海,怎么就她倒霉被选中。

“抱我看看月亮。”谢探微要给她盖被时,她猝尔望着被木窗棂遮挡住的月光,窗隙之间泄进的可怜清光,“我睡不着。”

谢探微漫唔了声,抱着她,打开窗子,共同看月亮。

阖上双眼,被清光沐浴的人神圣无比,仿佛都能得到救赎。

二人没有再争吵,心照不宣不忍破坏这美好月色。

四处虫唧唧叫,夜色如水。

晚风细细地吹,不冷不热,弄得人脸颊上舒舒服服的,五脏六腑好像也被洗涤了。

如此盛景之下,令人情不自禁开始许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