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下跪:“下跪求我。”(第2/3页)
咸秋长久沉默,之后,难以启齿:“你接客了?你让远在边关的爹娘情何以堪,让晏儿怎么看待你这姐姐?”
甜沁的堕落抹黑了整个余家的名声。
甜沁似真似假地笑了,却理解为:“姐姐眼红了?没关系,半老徐娘风韵犹存,改日我和柳妈妈说说叫你一道过来,好像王公子就喜欢老的。”
“甜沁!”咸秋登时起身,病弱的枯脸腾起愤怒,两目如涌了血腥。她单耳失聪,一动怒就嗡嗡响,半副脑袋都跟着剧痛。
“这不是可以开玩笑的事!”
咸秋声音抬高了数倍。
“哦是吗。”
甜沁没被她威慑住,玩弄着指甲上斑斓的蔻丹,“姐姐若没什么事,便送客吧。”
话不投机半句多。
咸秋强忍牙齿绷紧的噌音,半晌又坐下来。她没忘来此的目的,对甜沁示弱,以求后者放过她的丈夫。
“前几日,我和他和离了,实际上他休了我。他满心满眼都是你,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接你回府。”
咸秋的懊丧如泼絮般的寒雪,“你赢了。我这个姐姐再也打不过你了。现在只想问问,你究竟怎样才能把丈夫还给我?你既厌恶他,就不要像影子一样纠缠他。”
咸秋很懊悔自己当初的吝啬刻薄,没给甜沁足够的钱。若甜沁有了足够的钱,会和别的男人远走高飞,就不会有今日纠缠谢探微之事。
甜沁难得惊讶。
“和离了?”
居然和离了,说和离就和离了。一直以为咸秋在谢探微心中有举足轻重的位置,即便爱意不足,也是风雨同舟撑门面的妻子。
居然轻轻易易就和离了。
甜沁心情好了几分,嫣然一笑,语气极度刻薄:“姐姐以为是我纠缠他,他才休了你的。可你不想想,他那样的人焉能受人摆布。他爱的是我,宁愿用非常手段把我囚禁也要长相厮守。他夜夜宿在我这里,恰恰表明了爱。”
她抚挲着手腕晶莹剔透的羊脂玉镯子:“这是他送我的。我没接客,他说我今生今世只能伺候他一人,否则就打断我的腿。”
“他还说,当初赶我出门很后悔,日日夜夜都在忏悔。是你这妒妇逼迫于他,他才一时糊涂抛弃心中所爱。如今我想要多少钱他都给我,但求一回顾。我玩笑‘好啊,那你和姐姐和离,我当正室大妇’,他竟然答应了。看来他真的不爱你,姐姐,别白费力气了。”
她添油加醋强调着“爱”,和占有欲,用谢探微扭曲她认知的手段扭曲咸秋。
这畸形带有暴力影子的爱,她而今可以坦然说出口,甚至反过来当武器。
“不被爱的才是妾,姐姐心知肚明。”
“你真以为这么多年他不碰你因为石症?他因为答应了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才不碰其他女人。而且你真以为你的石症治不好?我告诉你吧,他的医术当世独步,莫说石症,起死回生的本领都有,但偏偏不给你这发妻医治。你死了,对他来说更好。升官发财死老婆,男人嘛,都这样。”
咸秋面色灰败,青筋暴起,几乎要气得呕血,破漏的肺呼哧呼哧喘不上来气。
“呃,呃,”她痛苦地捂住嗓子,被噎住,涨成酱紫色,如鲠在喉。
“住口,住口!”咸秋捂头尖叫着。
“我不信,你不要再说了!胡说!”
“我已经被逼到绝境了,他要赶我出去,同为一家的姊妹,你非要看着我死不成!”
“他不爱我是不爱我,但怎么可能爱你?你更是玩物,你别痴心妄想了……他根本没有爱!他是天底下最冷血之人!”
咸秋激动了,尖锐地打断甜沁的话,胸脯上下起伏,血泪齐下,一副山穷水尽的窘境,又恢复了些理智:“别说这些了,甜儿,甜儿我求求你,你帮帮我!我若被赶出谢府,就得去酷寒边关陪爹娘,姐姐病弱的身子骨定然有去无回。”
甜沁动也不动睥睨着。
她睥睨着咸秋,也睥睨着隐藏在咸秋之内的自私,肮脏,可怜,罪恶。
她冰冷的眼神是最好的答案。
哪怕咸秋死在她面前,她不会有半丝怜悯。
她甚至唇角隐隐泛着笑,享受着这宿仇得报的一天。
你为什么不早点死呢?
你为什么死时不带着你丈夫谢探微?
她的心早已被厚厚仇恨的尘土覆盖,看不到半分最初的样子。
咸秋最后一丝希望也断绝,颓然脱了力,凄惨拌着泪笑道:
“好,好,你落难时我落井下石,而今我落难你也落井下石,原是报应。你不用拿这些话来激我,我好歹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他作为当朝大儒顾忌名誉,和离书只要我不签,任何人没法逼我。我永远占着正妻的位置,你永远是见不得光的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