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你爱我。”:“你服从我。”(第2/3页)
“让我看看你有多厉害。”谢探微喑哑含欲覆身而下,寸寸撕碎了她。
……
莺歌来了几日了,我行我素,视规矩于无物。
柳如烟是醉流年的大妈妈,从来只有她拿捏管教姑娘,没有姑娘敢凌驾在她头上的。莺歌不但凌驾了,还把她这大妈妈当丫鬟使唤。
“下次在我的洗面水中添大人送我的蔷薇花油。”——早上莺歌这样吩咐她的,面无表情,理所应当,仿佛昨夜侍奉大人有了大功。
柳如烟雷劈般身心遭受巨大的屈辱,偏生得强憋暗火。
据她所知,莺歌本名该叫甜沁,原是主母家的远房妹妹,因生性狐媚频频勾搭主君才被主母赶出家门。主君怜香惜玉,不忍见她吃糠咽菜流离失所,才将她暂时放到醉流年来磨性子。
该让当家主母来整治莺歌。
柳如烟一瞬间闪过这念头,随即摇摇头,荒唐得自己都发笑。
她以为她这是什么地方,妓馆子,寻常良家贵妇一辈子不可能沾染半寸的地方,高高在上的主母怎可能纡尊降贵?
一物降一物,想到傲慢的莺歌过去曾被当家主母狠狠制裁,柳如烟心里就舒坦。
今日的训练是榻上的技巧,主要为了取悦男客。寻常姑娘安安分分也就学了,莺歌却认为这是羞辱她,并不配合。
“前天夜里,莺歌将大人关在了外面,任大人在外百般委婉恳求。今晨,莺歌说‘我就这样’,大人还笑了笑说‘喜欢’,给她手腕套了枚上等羊脂玉的镯子。”
郁珠偷偷告状,大人还经常带佳肴美馔给莺歌,莺歌爱答不理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主人,大人是奴才。偏生大人能容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郁珠小声瑟缩着,寒战连连:“大人吩咐我转告妈妈,若日后再敢克扣莺歌姑娘的饮食用度,就砍下自己的手来熬汤谢罪。”
“什么!”柳如烟倒抽了口冷气,险些昏过去,蒲扇大的手愤怒地扬起来。
吓得郁珠连连撑柜躲避,魂飞魄散,“妈妈,不干我的事,是大人的原话!”
柳如烟脸色青白变幻,难堪至极,畏惧金主强大到可怕的权势,灰溜溜忍下来。说实话,干这行的谁没受过主顾的窝囊气,但这等滔天的窝囊气她第一次受。
以后连绝食教训莺歌的法子也不能用了,大人护着莺歌,好像他并不指望她们怎么训练莺歌屈服,而更乐于看她们充当恶人的角色,给他创造袒护莺歌的机会。
训教人,大人擅用的又冷又温柔的攻势。
郁珠很委屈,更多荒谬离谱的事没说呢。当下柳妈妈叫她继续监视莺歌,只管百依百顺伺候着,得罪莺歌的事便别做了。
“还有啊,莺歌姑娘刚才跟我说阁楼里太狭窄闭塞,她闷得慌,希望出来走走,最起码能自由出入楼里,问妈妈您的意思。”
柳如烟答案很明确:“大人怎么说?”
“大人没说允许,也没说不允许。”
柳如烟思忖了片刻:“大人既没说不允,我们便别得罪莺歌。这样吧,她最多在三层阁楼上走动走动,既能透气,也不怕她跑了。”
郁珠如遇大赦,奔去回禀甜沁。
甜沁在阁楼等了许久,等得不耐了,才等到这一答案。她自然不满只在三层阁楼活动,但进一步的下放的权力在谢探微手中,她也就不跟郁珠等人饶舌。
三层也有其它姑娘和客人住,甜沁白日里和他们恣意狂欢,摇色子,饮酒,斗拳,打成一片,夜里则醉醺醺躺回自己房间,有时沐浴也懒得,喃喃念叨着行酒令,醉生梦死,委顿成一滩烂泥,作息完全紊乱能睡上一天一夜。
她初来时那副清高仪态,以为她是天生的神女,高高在上不与群芳同列。而今她似从痛苦中挣扎出来了,放浪形骸只为那一丝丝虚渺的快乐。
或许是因为她天生的亲和力,又生得甜美好容貌,三层的姑娘和客人们渐渐对她有好感起来,一块喝酒甩乐时都愿意叫上她。
她总有办法叫旁人输了酒,哈哈大笑引燃全场气氛,细挖旁人酸甜苦辣的过往,多感兴趣似的,却对自己的过往只字不提——明明她很有的可吹嘘,以前可是高门贵妾。
甜酒入喉,化作酸涩的泪。
快乐就好,谁在乎呢。
随着她进一步掌握了勾栏的规则,脾气也越发大起来,神色稍有不痛快就骂人,打人。楼里的人都知道她既是甜款可爱的仙女,也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如此情况下,柳妈妈等人对她的训教约等于无。她也成了楼里最有传奇色彩的姑娘,能在柳妈妈的摧残下全身而退,为姑娘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
谢探微时不时来看她,她伺候着。
他不来,她便独自乐得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