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复明:强抢民女,他做得最彻底的一次(第2/3页)
她贪婪饮着,嫌那人喂得太慢,试图抢过水杯灌下去。那人却纹丝不动,始终保持着节奏,免得一口气摄入太多的水呛淹她的肺腑。
之后,她又被喂了一些食物。
她无从分辨食物是什么,融化在腔中奶乎乎的,咸咸的,味道很好,比陈嬷嬷做的野菜团好……她不想挑剔,可硬邦邦的菜团咽进肚子里难受,偶尔腹痛发作,她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悲观情绪油然而生,恨不得从未活在这世上……她哭了会儿。
良久,泪止。
有了水和食物的补给,虚浮的魂儿渐渐附回她的躯体上,她慢慢有了精气神。她再度试图睁开眼睛,发现被厚厚的纱布蒙住,透不进半丝光,眼睛本身有种闷闷的钝痛。
“不要流泪,流泪会化脓发炎。”
谢探微峻寒的音色传来,似极平淡,听上去从天际飘来的。
他的动作春蚕噬叶般轻悄温存,冷与暖复杂地蕴含一身,让人无从捉摸。
甜沁悬着的大石头轰然落地。
果然,她被他绑架了。
“你放过我吧。”
她消极地躺在榻上,自暴自弃,“我什么都不要了,从你面前消失。”
泪水再度淌下,滴落在他捧着她脸的手背上。谢探微感到了久违的悸动,悄然摇头否认道:“不可以从我面前消失。”
死寂的沉默袭来,这沉默可以被解释为坚定的决心,意味着他绝不会改变主意的。
忽然,谢探微松开了她,甜沁重心不稳,软塌塌摔在陷人的被褥间,脖颈一阵熟悉的可怕的凉意。他将针抽回,又一剂幽蓝色麻痹的液体,将她好不容易清晰的神志拖回黑暗地狱,再昏迷上一天一夜。
“再睡睡。”他道,“睡醒就好了。”
说罢他离开了她,衣冠楚楚,慢条斯理整理着被她攥出的褶皱。
甜沁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沉重的眼皮悍然滑落,剧烈的麻痹使她感受不到疼痛。
隔日再醒来时,谢探微手中依旧捏着一根长针,幽蓝的锋芒依旧毒蝎蛰人。甜沁嗅到凛寒之意,本能地恐惧,表情有如凝固,不懂他这样反复折磨她有何意义,瑟瑟缩着身子。
“过来。”他温和朝她邀请。
她几乎是吼:“你别碰我!”
并将周围能砸的东西悉数朝他砸过去。
她过分歇斯底里的举动失却他的耐心,谢探微目中闪过比风更细碎的寒意,残酷地将盲女捉过,固定在枕头,似之前那样喂给她适量的水和食物,枉顾她情愿与否。
“不许流泪。”他戟指警告,剪断她的哭声。
甜沁的鄙夷憋在喉中,虽是被他按在榻上的姿态,语气视死如归,充满敌意:“我求求你,存一丝良知,要杀直接杀。”
纱布仅裹两层,透得进光,她比任何时候都看得清楚。盲了许久的眼睛,似乎有复明的征兆,光明分外赐予了她底气。
谢探微再度无情将针刺破她的静脉,她改变不了他的计划。她越抗拒,他反而越能享受孤身一人强制的妙趣。
疼痛是暂时的,很快,他蕴含其中的关爱和善意会被她察觉。她会恍然大悟,感谢他,并相信这个世上只有他愿意且有能力护住她。
甜沁三度被那冰凉液体入侵血液。
意识也三度被夺走,陷入孤独与黑暗中。这次,谢探微没有离开,在身畔轻重适度揽住她,力道既能让睡梦人感到安全,又不会太禁锢。
他在她额前印下一记冰凉的吻,“安。”
药物锁住了她的精神和意志,他锁住了她的躯体。
转瞬间,甜沁垂头丧气跌入了熟悉的睡眠中。
意识湮没前,她想她真的很怕这麻痹滋味,若有下次,或许她该婉言央求谢探微,只要能避免挨针怎么都行。她必须保持清醒的意志,才有救赎。
……
终于又睁开眼时,甜沁眼睛很轻,犹如巨石被挪开,尽管神经残余着幽灵般的麻痹感,掀开长睫,她竟能模模糊糊看到室内陈设的轮廓,逐渐聚焦,清晰,千万斛阳光如怒涛泻入,她怔怔瞧着自己掌心——她复明了。
“嘶。”好疼,像脑袋被切开。
疼痛非常短暂,像火柴灭掉后的余威。该感谢那一丝丝麻痹之感,如盾牌帮她抵挡住了人类根本无法容忍的疼痛。
她从未如此珍惜光明,怔怔看了很久,小到被褥细微的纹路。
她脑袋尚处于迷雾中,不知道这是哪里,发生了什么。她刚试图回忆,数度被谢探微刺针的痛苦回忆便涌来,意识到眼前看似和谐的氛围藏着危险。
危险已然降临。
谢探微起身,清俊的眉眼略带熬数夜的憔悴,发丝微乱,原来他就伏睡在她床前,此时惺忪的微笑像风轻轻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