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变质:夫妻裂痕(第2/2页)
咸秋后悔自己的善妒,若把甜沁给了谢探微,恐怕此时又是另一番光景。
她主动靠近谢探微,贤淑体贴,试图弥补之前的嫌隙。
可谢探微每每一副不冷不热不远不近的态度,是好丈夫,好家主,却非好情人,静静高傲但无温情地托举着贬谪后的小家。夜晚也不亲近,那滋味像极了她守活寡。
谢探微对甜沁放下了,又仿佛没放下。他和甜沁已然决裂,再无任何复原的可能,再也没提过甜沁的名字。
他说过的你若无情我便休,说到做到,若说对甜沁残余情感,也就是点意味悠长的恨意,蛰伏在黑暗宁静下蠢蠢欲动。
谢探微成了醉芳楼的常客,出入孟浪,白天维持文质彬彬的圣人形象,晚上便褪去皮囊成为彻头彻尾的魔鬼,沾染脂粉气。
醉芳楼的姑娘们个个打足了精神,据说谢大人的家室是天生石女,不能生子,若谁若能一举拿下谢大人,余生可算有福了。
然而,谢探微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玩笑归玩笑,始终没人让他留宿,怀上他的种一步登天更是不可能的事。
无需担忧名誉受损,他这种级别的人,自有当地郡守为他保密,谁若多说一个字,恐怕落得个被粗暴灭口死不瞑目的下场。
那日,他带回了个姑娘,一锭金买的,轻懒对咸秋如常笑说“当个婢女伺候你,省得辛苦”,眉眼间恍惚几分像甜沁。
婢女盈盈矮身,款款笑颜如甜沁一般清润甜美:“拜见夫人。”
咸秋怔忡,“夫君……”
她话到嘴边,无言以对。
“怎么了?”谢探微丢下婢女,春水柔冷修长的手点了点她心口,“不喜欢?”
咸秋吞咽了泪水,与勾栏女子同一屋檐下,莫大的耻辱,“夫君,你不能这样。”
谢探微眼皮上挑,温暾低语,靠在在她耳侧,弄得她心跳漏了一拍,“不是总给为夫塞女人?这也是你的姐妹。或者夫人想和离,回京城余家过富贵日子也行,为夫成全,忘恩负义本是你余家的看家本领,夫人应该也得到了真传。”
咸秋寒栗骤起,犹如被寸寸凌迟。
言语化作千刀万剑,由最亲密的人嘴里说出来,毫不留情戳向她的心窝。
她摇摇欲坠,眼前阵阵发黑,经历了莫大的打击,本就孱弱的身子要垮下去。
谢探微就那样静漠看着,灭绝情感,亦灭绝了人性,无动于衷。好像她死在他面前,也无所谓,是一场好戏,说不定能惹乐。
咸秋不肯松开紧攥他袖口的手,哭泣道:“夫君!我是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的,余家对不住你的,我一个人来偿。”
偿?如何偿呢,她的真情流露落在他眼中悉数变成了虚伪,不值得丝毫怜悯。
谢探微瞳孔黑得吓人,却柔绵潺潺如泉水,宽慰道:“不用。夫人享清福就好,多买几个婢女伺候。至于余家的孽账,日后抓到了人,会有清算的时候。”
他信然拍了拍她的脸,调侃着离开。一个接一个的慢慢来,谁也逃不了。
咸秋一人在空荡荡的屋室内,再也坚持不住,瘫在坚硬的地上,有泪如倾。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后悔,痛苦,纠结,煎熬,煮得她五内如沸,从里到外烧起来,千刀万剐的痛苦莫过于此。
……
谢探微作为第一权臣,又是儒生眼中的“圣人”,因圣人为王的理论,威胁皇位,被各方王室信徒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费尽心机终于借科举舞弊把他排挤出京,皇室岌岌可危的窘境却并未缓解。
灾异频发。
首先是洪水、瘟疫,各地水深火热,其次全国各地如雨后春笋冒出唱衰皇室的童谣,一传十十传百,沦为集体性事件,引起恐慌,甚至许多官员也传唱童谣。
此事完全失控,令本就缠绵病榻奄奄一息的皇帝雪上添霜,散发着亡国的恐怖气息。
又过几日天象异常,猝然发生了日食。太阳代表君王,太阳被腐蚀是极其恶劣的凶兆,朝中一群儒臣按天人感应的原理解释,皇帝错了,皇帝惹怒上天了,皇帝有大罪了。
皇帝垂死病中惊坐起,下诏罪己,诚惶诚恐。然而长篇大论的忏悔并未撼动上天的惩罚,一次更为恐怖的、足以撼动江山的“荧惑守心”天象接踵而至。
荧惑守心,帝将崩。
至此,满朝浸在儒家天人感应中成长起来的官员,已认定皇帝多行不义而自毙,自开国以来从未发生过这般可怕的天相,是皇帝驱逐了圣人,诽谤了忠臣,得到如此重惩。
或许谢探微回来,才能平息上天的雷霆怒火,挽救整个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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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下午六点更新,今后也是[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