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婚事:让姐姐姐夫照顾你一辈子(第2/3页)

这是第一方面。

第二方面,她源源不断为许君正提供各种利好,书,墨,纸笔,人脉,只要她这庶女能够着的,她几乎都尽力给他了。

第三方面,她也在尽力逃避纳妾的事,咸秋那边口风太紧,毫无希望,她又硬着头皮求了素来厌恶她的主母何氏。

何氏全然不为她小意温柔那款把戏所动,嗤之以鼻看穿她的诡计,口吻比咸秋严厉,警告她老实点,安心做妾尚且有她一口饭吃,否则就把她那歌姬亲娘的牌位从余家祠堂挪出去。

甜沁齿冷。

何氏这块,算是堵死了。

何氏与咸秋母女一丘之貉,她本没奢望撬动她们,又去找余家大主君余元谈。

她这爹爹虽然是个凉薄的官场人,对旧日早逝情人花娘有几分旧情,时而作词缅怀。

甜沁蓄意在娘亲忌日拜访余元,询问能否在院子里为娘亲烧纸。

她洁白细腻脸颊两只若隐若现的酒涡,一反对苦菊的强硬冷淡,乌光闪闪的黑发,白衣胜雪,不胜哀伤。

余元触景生情,一口答应:“烧吧,和晏哥儿一块,只别被主母看到就好。”

甜沁双手捂着面颊,泪水涔涔而落:“谢爹爹。娘亲去后,爹爹一直对甜儿很好。”

“谢什么。”

余元拿下她的手,破天荒露出点父女情谊,擦擦泪:“你这孩子,哭着这样狠小心花脸。”

甜沁清丽的眼依旧一滴一滴挤出眼泪,委屈地说:“娘亲身份低微,主母说要把娘亲牌位挪出祠堂,甜沁不敢有异议,以后单独供奉娘亲就是。”

余元果然不悦,“她居然这么说?”

甜沁点头,把一缕垂得恰到好处的秀发别到耳后,鼻头红红的,“主母误会甜儿不愿去谢府侍奉姐姐姐夫,甜儿实在冤枉。只私底下和爹爹念叨,求爹爹千万莫声张。”

余元眯了眯眼,送甜沁到谢府当生子妾的事,他当然知道。甜沁抵触做妾,与府中西席先生眉来眼去的事,他也知道。

他自认慧眼识珠,许君正是个前途灿烂的人,有意提前拉拢。

原本打算甜沁和苦菊两个庶女,前者帮咸秋生子,后者嫁给许君正,各得归所。

许君正若考不上就考不上,左右庶女的婚事不足惜,酸枝和咸秋两个嫡女嫁得好便得。

谁料情况突然出了变故,苦菊那丫头一心想入侯府,甜沁则倾慕许君正。

好像错位了。

调整这俩丫头的婚事对他来说举手之劳,他考虑的是,如何让自己最大程度官运亨通。

从前对谢家毕恭毕敬,因为谢门背倚太后,是最炙手可热的外戚。

而今新帝登基,太后变成了太皇太后,酸枝成了皇后,余家才是新朝最大的外戚,余家已经不需要拉拢谢家了,他甚至隐隐嗅到了谢家即将被淘汰气息。

余元将啜泣的甜沁拉起,慈祥道:“好了,甜儿若真心系许先生,爹爹就和你二姐姐说说,让苦儿去侯府服侍,成全你和许先生,好不好?不准再伤心了,嗯?”

甜沁轻巧纤长的手指尖儿擦擦泪,假装推诿,这才破涕为笑。

“甜儿都听爹爹的。”

余元肃然道:“但有一条——暮春对策,许君正必须取得功名。”

甜沁颔首,异常湿涩的声音:“女儿知道,希望他勤加勉励,不辜负爹爹期望。”

她今日是来试探余元的态度,反正嫁谁给许君正都一样,她想尽力争取一下。

苦菊日日哭得稀里哗啦,口口声声埋怨命运不公父母不公,甜沁能入侯府当贵妾,自己却要嫁给给其貌不扬的穷举人。

甜沁心想,她就当照顾苦菊妹妹了。把那位风神隽秀权势滔天的姐夫让给苦菊了,自己则嫁给“其貌不扬的穷举人”,两全其美。

争取到了余元的支持,她回去的路上心情才稍稍放轻松,忍不住笑着憧憬未来。

……

余家有意和许君正结亲的事,已经暗暗传扬了好几日了。

可惜余家下嫁的不是那位貌若天仙的甜小姐,而是苦小姐。

许君正内心痛苦纠结,辗转反侧,余家家大业大,愿和他这寒门联姻是天大的福气,他似乎没有挑三拣四的余地。

自从上次私会险些被主母撞见,他和甜沁再没见过面,梦里所见都是伊。

他浑浑噩噩,心里怪变扭的,几日都没心情好好读书,呆然若失,眼前浮现甜沁笑靥如花巧目盼兮的倩影。

若再见一面,折寿十年也舍得。

甜沁给他的那些笔墨纸他也舍不得使,当珍宝藏在柜子里,没事就瞧瞧。

每日清晨,他迫不及待最先批改晏哥儿的功课,期待甜沁又给他递了什么话。

可是最开始还有,慢慢的,甜沁好像不给他留字迹了,关系慢慢淡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