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点火:裴佳媛暗道自己倒霉,好不容易把任知星吃到嘴,只是回来取……
裴佳媛暗道自己倒霉,好不容易把任知星吃到嘴,只是回来取个戒指,谁能想到还有个致命剧情点在这儿等着她。
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懊悔没有用,必须做出选择,要么读档回到早上陪外公跑步的那个时间点,重新来过,避开目睹任知星最难堪最阴暗的一面。
要么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走,看看接下来的发展,见招拆招。
裴佳媛更倾向于后者,因为她不想跑步,也不想再重新走一遍吃掉任知星的过程,他的第一次真的很难拿,事儿太多。
没吃过之前有新鲜感,还有点耐心配合他。吃到嘴了,要是重来一次,看他磨磨唧唧的,她恐怕会一巴掌直接扇上去。
那样结果只会更差。
她没空关注床上的任父和小三,完全在想自己的事儿。
任知星也没多余心思分出来关注裴佳媛,他目光死死盯着父亲,神态阴郁厌恶。
任父的情人见突然有人闯进来,吓了一跳,下意识尖叫,赶快拽过被子裹紧身体,神态惊慌,脸颊涨得通红,埋下头,默不作声。
任知星目光像淬了毒,死死钉在任父身上,冷冰冰的质问一字一句从齿缝间挤出来,寒凉的没有一丝温度:“很爽吗?”
他往前又逼近一步,皮鞋碾过地毯,发出沉闷声响:“我说,和别的女人在母亲的房间,母亲的床上很爽吗?”
“会让你时间更长吗?”
他冷笑:“本来以为上次在赫罗斯偷情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你总是能一次又一次突破我的认知,人怎么能毫无羞耻心到这种地步。”
“你真的是人吗?”
闻言,任父脸上的慌乱被愠怒取代,脸色阴沉,对上任知星那双漆黑到发沉的眼睛,他愈发恼羞成怒,厉声呵斥:“闭嘴,还轮不到你教训我。”
任知星此刻血液都是凉的,从指尖到心脏,如同置身冰窖,连呼吸都带着细碎寒意,更诡异的是他有种平静的抽离感。
明明就站在这里,却像隔着一层玻璃在看眼前的一切,所有动静都慢了半拍,模糊又不真切。
他盯着父亲,那张恶心的脸逐渐变得抽象扭曲。
因为被他这个儿子冒犯指责,他暴怒,脸色铁青,额角暴起的青筋慢慢蠕动,像虫子。
尤其是父亲骂他的动作,嘴巴一张一合,彻底变成了慢动作,每个音节都被拉得变形又拖沓,传到他耳朵里时,只剩下模糊的嗡嗡声,完全听不清他具体在骂什么。
任知星站在这里像个没有情绪的旁观者,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心里空荡荡的。
这就是他的父亲,在撕破所有伪装后,只剩下如此丑陋又滑稽的模样,毫无底线,毫无羞耻心,是一个很坏的人。
他没再和父亲说话,目光扫过被他们弄皱弄湿的床单,地毯上散落的内衣,裤子,高跟鞋。
还有控制不住往他鼻子里钻的暧昧气息。
好恶心,一切都好恶心。
他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就是想要毁掉这一切。
任知星手伸进裤兜,拿出打火机。
“咔哒”一声,火苗窜起的瞬间,他眼都没眨,脸色平静麻木,径直将打火机往那张香槟色真丝床单上扔去。
真丝遇火就卷,橘红色火焰几乎是贴着床单纹路炸开,像蛇信子般飞快舔舐着布料,烧焦的糊味浓烟瞬间压过房间里恶心的浊气。
情人吓得尖叫着往床尾爬,被子滑落半边,露出的手臂被火星烫得红了一片,只顾着哭喊着往外躲,连滚带爬下床,踉跄着往门口冲。
她跑得太急,没看清门口站着的裴佳媛,肩膀重重撞过去时带着股逃命的疯癫冲劲。
裴佳媛没防备,被撞得往后踉跄了两步,本来就在车里做的腿软,站不稳,一下子瘫坐在地上,雾粉色裙摆铺开,像盛放的花。
她蹙眉,差点骂出声。
情人像没头苍蝇似的,从她身边撞过去,留下一点焦糊味。
她跑远的哭喊声在走廊里回荡,混着房间里越来越旺的火苗,乱成一团。
裴佳媛坐在地上,无语地揉了揉脚踝,抬眸看向任知星。
他没回头,冷冷站在原地,背影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平静。
午后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子里斜切进来,在他脚边投下狭长影子,影子被火光照得发颤。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在微微蜷缩。
裴佳媛叹气,完蛋,这人现在彻底疯了。
任父此刻也顾不得再骂任知星,他知道儿子疯,但没想到会这么疯。
他手背被火燎出红痕,顾不上疼,手忙脚乱抓过掉在地毯上的裤子往腿上套,裤脚蹭到火星,烧出个焦黑的小洞也浑然不觉。
他脸色铁青,恨恨地瞪了任知星一眼,骂了句:“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