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裴佳媛是社会关怀生:帮我照顾她(第2/2页)

脱下浴巾,吹干头发,换了身衣服就下楼,准备去斯利高,他要确认一下那份转学档案里的人是否就是金律口中的裴佳媛。

他出门时恰巧碰见父亲回来,应该是酒局刚结束。

梁父刚脱下沾着酒气的西装外套递给佣人,指尖还夹着半根未熄的雪茄,看见匆匆下楼来的梁叡元,唇边扬起温和笑意,连眼角细纹都透着几分儒雅:“儿子,这么晚了还出去?”

他说话时带着淡淡的酒气,却没丝毫失态,目光落在梁叡元身上,语气像是寻常父子间的关切:“跟朋友有约?”

梁叡元脚步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车钥匙。

他太熟悉父亲这副模样了,温和的语调,含笑的眼神,连问话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可眼底深处却始终隔着层凉薄的冰。

“有点私事要处理,父亲。”梁叡元语气恭敬温和,“您早点休息。”

梁父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笑:“你在学生会做的很好,大家都夸我有个好儿子,继续用心做,你代表梁家的脸面。”

梁叡元身形清隽挺拔,和父亲对视,漆黑眸子微弯:“是,我明白的,父亲。”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指腹抵着冰冷的车钥匙,那点凉意却压不住心底漫上来的沉。

他太清楚自己在这个家里的“作用”,他就像父亲精心打磨的一件展品,被按在优秀的模具里反复塑造,成为他积极向外人炫耀时最体面的谈资。

此刻听着父亲的话,梁叡元脸上温和笑意依旧,心里却像被浸了冷水,凉得发沉。

他微微颔首,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波澜:“那我先出门了,父亲。”

看着他背影,梁父指尖雪茄燃着微弱的光,眼神里那点温和渐渐淡去,只剩下不易察觉的审视,像在评估一件资产。

直到梁叡元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他才收回目光,轻声对佣人说:“把醒酒汤端上来。”

佣人恭敬道:“是,会长。”

梁叡元将车开的很快,黑色轿车在夜色里劈开一道残影,引擎轰鸣声压过街道寂静。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车速表指针不断往上跳,风透过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碎发乱飞,也吹开了他平日里死死压住的阴狠恶劣。

他内心是恶劣的,只不过平时将自己压抑在温和善良的壳子里,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和金律成为好友,他是他外放的另一面。

金律绝不看任何人脸色,反倒是给所有人脸色看,高高在上,恣意妄为。

所以梁叡元羡慕他,也卑劣阴暗地嫉妒着他。

他将车开的太快了,很快抵达斯利高。

已经很晚了,除了巡逻的校园警卫,没任何人在。

昏黄路灯沿着斯利高爬满绿藤的围墙一路延伸,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孤零零的影子。

梁叡元前往学生会办公区,刷指纹进入。

他脚步匆匆,迫不及待拉开抽屉,翻出一张表,正是即将入学的社会关怀生的学籍档案表。

姓名处赫然写着裴佳媛三个字。

右上方还贴着她的一寸照片,乌黑发丝全都拢到耳后,素着一张脸,皮肤细腻清透,气血充盈,像带着水汽的青涩水蜜桃,娇媚又清冷。

最出彩最漂亮的是她这双眼,雾蒙蒙,湿漉漉的,带着种娇矜感。

梁叡元眉梢微挑,似笑非笑:“还真是同一个人啊。”

他目光落在名字栏,喃喃念出她姓名:“裴佳媛……”

梁叡元声线温和,说不出来的缱绻,可此刻听着又有几分危险。

他视线向下浏览,家庭栏处写着蔚山绿芽保育院。

蔚山……金律恰好也是在蔚山,怪不得两人会产生交集。

梁叡元淡淡勾唇,温和眸子掠过恶意。

金律竟然真的和穷酸的社会关怀生扯上了关系。

梁叡元面容平静,用手机扫描下裴佳媛的档案,储存在相册里,手机屏幕光亮映出他漆黑眸底未曾遮掩的晦暗恶意。

他会好好完成金律嘱咐他的事。

只是如果大家都不知道裴佳媛是保育院出身的孤儿,是穷酸低贱的社会关怀生,那她又怎么会沦落到需要人拯救,照顾,保护的境地呢?

所以,金律啊,别怪我。

是你拜托我的,要我保护她。

英雄总是要在女主角受尽苦难时才出场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