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是张康(第2/2页)

沈知珩笑着说:“不是的……那日在江家,其实不是我第一次见你。三年前,川蜀行省大乱,我带着部曲从密道出城,辗转至翠溪县外,见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民正有序入城。这时,一队约二十人的流窜兵匪出现,举刀欲杀流民,城内的士兵被恐惧的流民所阻,无法相援。正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却有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寥寥几句话,便激起流民的胆气,不再往城里挤,而是转过身迎击兵匪。”

“我在城墙上看到了你——你那时,好威风啊。”

婚后,双方挺和谐的。

玩家小姐满意沈知珩服务精神上佳,巧舌如簧、舌灿莲花,也喜欢他指如灵蛇,角虫手生春。

SSR角色自有非一般的天赋,夫妻二人一周六天,一天至少两次。

这也是小叔子对她表露爱意,她并不接茬的原因。晚上已经排满了,白天她很忙的,一直搞簧还做不做事了?

玩家小姐到现在都不明白,一个当初为“心动”而放弃最优解的“枭雄”,为什么会在多年以后,为了更优解,而冤死妻子。

初心易得,始终难守;人心易变,良辰难留。

芳芹走进四角亭,玩家小姐回过神来,附耳听她说话。

沈知珩停止讲学,对面的江小姐脸色变了。他第一反应是看向桌上的茶盏,从茶盏中冒出缕缕白色水汽,一看就是热茶。

沈知珩把茶盏按住,下一刻,面上一凉,眼前一片黑漆。他抬起手擦拭头面,眼睛终于能够重新视物,见自己浑身都是黑色,这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江小姐把墨汁泼在了他的脸上。

沈知珩惊道:“江姑娘,我自认并未失礼。你这又是做什么?”

玩家小姐冷哼一声说:“昨日旬考的第一名,明明是江景行。同龄学子中学问最好的并不是你……”

沈知珩正要辩驳,玩家小姐却不给机会。

“你这人,好生虚荣,真是讨厌。芳芹,把他撵出去。”

沈知珩说道:“我自己走。”

话音未落,背上一痛,接着大臂、小臂、臀腿各处皆有剧痛传来,他被推出四角亭的时候,几乎无法站立,若非被仆从扶住,一定会跌坐到地上。

“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仆从见他一头一脸的墨汁,鼻尖上细细密密一层汗,几乎汇聚成珠。吓得不行,连连追问。

沈知珩扯起自己的袖子,却见一阵阵泛起疼痛之处,根本不见伤口,不青不紫,像是根本没有受过击打。他并不会怀疑自己的感知,不认为疼痛是错觉。

这种手法,他是知道的。

江湖上用于审讯逼供的“无伤痛”就是如此,常用来对付还有用处的俘虏。攻击人体特殊之处,不留伤的同时,可以让人疼痛数日。

这样的话,俘虏变节之后还能再回己方做卧底,让人防不胜防。

从前听说的奇闻,现在竟然直接见识到了。

沈知珩回头看向四角亭,再看看四周。他被丢出来的方位在亭子背面,和同窗聚集之地不在一处,几乎无人注意到他。

“扶我到溪边,我清洗一下。”

实在太疼了,沈知珩说话的声音在颤抖。

不远处就是溪流,沈知珩腿一软坐在溪边,奴仆拿帕子给他擦脸,哭着说:“少爷,咱们以后离江家小姐远一点吧。你一遇上她就倒霉……”

沈知珩道:“你别说话……”

奴仆提高声音道:“难道我说得不对吗?少爷,色字头上一把刀,英雄往往最难过美人关。江玉姝再美,咱们也别再与她来往了,成不?”

“闭嘴,仔细听。”

奴仆一愣,立刻闭上嘴巴。他侧耳倾听,的确有古怪的“簌簌”声,还夹杂着粗重的呼吸声。树丛里藏着人?还是虎狼熊豹伺机而动?

在主人的示意下,奴仆抽出袖中的小刀,朝着树丛中走去。

他扒开半人高的草丛,只见一名衣衫褴褛的男子倒在草丛中,没有血腥味,男子应该是力竭倒地。嘴巴一张一合,声音很小。

奴仆俯下身去听,他的这个动作,让男人蓄积起一点力量。

奴仆听到他说:“我要见江小姐、江家玉姝……我从岭南而来,名叫张康。”

奴仆站起来,把听到的话复述给沈知珩。

岭南二字触动沈知珩,他前几日偶然救下一对爷孙。这两人是江湖人士,居住在川蜀行省和岭南的交接地——两界镇,近日被岭南的帮派驱逐。爷孙俩的遭遇,让他隐隐感觉到岭南将有变动。

沈知珩有种莫名的直觉,男子带来的消息很重要。他强忍着疼痛,走到男子身旁蹲下,温声说道:“壮士,我叫沈知珩,与江小姐是同窗。你有什么消息,告知我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