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父权父权:成长任务三•四(第3/3页)

她爹说,江砚一个农家子能考上秀才,再稍微给他一点助力,中举必定有望。而且,这个男人是个有良心的,只要你谨守为人妻子的本分,他日后富贵,也绝不会嫌弃你是一个商户女,便将你休弃。

改日你若能做诰命夫人,不嫌爹和娘给你丢人就行。

她含泪应下。

从此万里风霜含雪刀,一刀一刀割肺腑。

高嫁并不好。

嫁人并不好。

钱沅沅说:“嫁人不好。”

玩家小姐说:“既然不好,那我不要嫁人。”

听她如此说,钱沅沅眼睛发亮,她说:“对啊!呦呦可以不嫁人。娘……”

钱沅沅期盼地看着孙氏说:“你舍得呦呦到别人家受委屈吗?不如咱们在家招婿,这样咱们能一辈子看顾她……”

孙氏一听,立刻就同意了。

江砚骂道:“胡闹!男娶女嫁、妇从夫居是正统,招婿本就是反常之事。家里又不是没有儿子,而且赘婿低人一等,地位与商人相当,无法科举、入仕。品貌上佳的男儿哪个愿做赘婿?你们不怕委屈呦呦吗?”

钱沅沅争辩道:“凭呦呦的容貌,招个各方面都好的女婿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江砚连连摇头。

“不行、不行,这会招来旁人对景哥儿的恶意揣测。若非嫡长子无能,家里怎么会选择给女儿招婿呢?”

江景行认真地说道:“只要妹妹能一直留在家里,我愿意被说无能。”

人家说实话而已,有什么关系。

江砚瞪儿子一眼,在一家人的注视下,依旧不住地摇头。

“兄妹俩或许不会计较太多,可内外终究有别,多此一举如今无事,待我们百年之后,子孙不睦,家宅不宁,又该如何?”

钱沅沅和孙氏皆皱起眉头,孙氏开口说:“女儿怎么就是外了……”

“娘,你先听我说。我是府衙的高等官员,岂能做不合礼法之事,要知道‘德行’也是重要的考核标准,若是被指责治家无方,闺门不肃,轻则遭到弹劾,重则贬官。”

江砚知道女子爱争对错,总想证明给男子知晓——自己更有道理,但男子是不讲理的。

男子有权力。

“只有儿子官运亨通,家里才会越来越好。好了,先不说此事了。”

江砚从容转移话题,问儿子:“你搭救的学子如何了?”

他知道自己不同意,家里的女人不可能办成招婿之事。

玩家小姐暗叹,父权啊父权!

她深知和江砚讲道理是没用的,不管是父权也好,夫权也罢,其实是政权赋予男子的之物。知道这一点,要想限制它就变得容易。

江景行见妹妹姿态从容,显然没把大人的争执放在心上。看出妹妹没有不高兴,这才有心思思考该怎么回话。

“他昏迷未醒,我把他带回家了。”

其实是有喜要求的,江景行本人很想把害他受伤的家伙丢在原地不管。

陌生人的死活,和他有什么关系。

“哦,”江砚点点头,又问:“你那欺负人的同窗是什么身份?”

“一个本地土霸王的儿子,不算官员。”

嘉陵是康王封地,怎么不算是土霸王呢?

宗亲是身份,王爷是爵位,的确不是朝廷官员。

江景行其实并不愚笨,把握亲爹的心理堪称精准。他见江砚果然不再多问,有点小得意地冲玩家小姐眨了眨眼睛,暗送得意之情:哥哥聪明吧?

玩家小姐咀嚼着嘴里的米,心想:聪明?这会儿江砚放下得有多轻,晚上你挨的打就有多重。

以康王府的跋扈,怎肯留下隔夜仇?

傍晚扯的谎,不到明早就会被拆穿。

玩家小姐所料没错——

作者有话说:

赵仲杰叉腰大笑:冒犯皇权,此乃大罪。按照大熙律法,殴打皇室宗亲无伤者,杖五十,徒刑一年;造成伤害者,杖一百,徒三年;造成重伤,处以绞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