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糖 不完美小孩。(第2/3页)
许劲征看着她别别扭扭的样子,淡淡地笑道。
“同样是弯的,就非得是镰刀?不能是像月亮。”
他说这句话时神情很懒散。
蹲在地上耷拉着胳膊歪着脑袋看她,像在看一只路过流浪的小猫。
书栀没有想过形容伤疤的形状还可以用这么美好的词汇,但因为他这句话她轻松了许多。
虽然他大多数时候嘴挺欠的。
“要不要学长给你补补语文?”
“......”
就比如现在。
可是他又总是会用一些不经意间的玩笑,细心地维护起她的小自尊,让她不再难过。
告诉她。
你不必难堪,不必哭泣。
这才多大点事。
“之前还跳芭蕾的时候,切掉了,骨头出来了,现在这里就成了这样。”
许劲征静静地听她说,眼睫垂下来,轻描淡写她经历过的伤痛。
她似乎是陷入了悲伤的回忆,说话时的神情有些怅然,许劲征看了阵,及时打断了她不开心的思绪,“小朋友,手给我,拉你起来,地上凉。”
“哦。”
书栀应声,刚要把手放到他手掌里,突然意识到什么问题。
这人,怎么不是叫她学妹就是小朋友。
她书栀没名字的吗!
“我叫书栀。”书栀扭过脑袋,红着耳朵虚张声势地嗔怪道。
许劲征一时间被她这突兀的自我介绍整得摸不着头脑,反应过来后乐得差点没绷住笑声,压着笑意说:
“不喜欢这个称呼啊?”
“......”你说呢。
“还挺挑。”
“......”
“那还是叫学妹?”
书栀看出了他故意惹她生气,耳朵一软,不搭理他,要自己起来。
许劲征看出了她的意图,短袖露出他一截结实修长的手臂,还有几处血迹斑斓的擦伤和红紫色的淤青。
薄薄的皮肤下肌肉野蛮生长,他几乎没费什么力,就一把把她捞了起来。
许劲征扶着她站稳,书栀脚落到地上,他刚一松开手,她就又把他抓住,疼得闷哼了一声。
“许劲征,疼。”
书栀疼得脑抽,下意识地拍他。
许劲征撑起她的胳膊,让她的脚只是虚虚地点地。
“刚刚问你不是说不疼吗?”许劲征皱了皱眉头。
书栀心想崴脚的是她,怎么他这么不爽。
“刚刚不疼。”书栀温吞地低声说道。
“那现在疼了?”
书栀被他说得眼眶不争气地红了一圈。
许劲征淡淡地“啧”了一声。
“怎么又哭了。”
她没有哭。
她从小就这样,被人凶了就会眼眶变红,这是下意识的生理反应。
“我没哭。我脚疼。”书栀看着自己越来越红肿的脚腕,月牙状的伤疤都肿凸起来。
许劲征动了一下嗓子,有些烦躁无措:“骨头疼还是哪儿疼。”
许劲征游泳训练受伤的概率很高,家里常年备着跌打损伤,止血化瘀一类的药膏,对这方面的医学知识储备也够。
“不是骨头,就是我自己摔倒崴了一下。”书栀低着头小声说。
她轻轻地吁了口气,难以平复心情,最狼狈不堪的一面偏偏被喜欢的人看到了,书栀觉得委屈,努力把眼眶里的湿润又压了回去。
许劲征知道是她刚刚因为脚踝伤疤的事情崴的。
他视线无意识地向下,书栀已经又将裤腿往下拽了拽,因为害怕他再次看到那个疤,她紧张得眼睑也跟着微颤,清眸凝着一层湿漉漉的水雾。
不知道是多么痛苦不堪的回忆,她到现在还在害怕,低头使劲摆弄她的裤腿把脚踝遮住。
“书栀,”许劲征突然开口。
书栀抬起头,听他说。
“我一直觉得,你上次跳得挺好的。”
书栀听着他的话,视线顿了顿,轻轻眨巴了下眼睛。
许劲征微微蹲下身,与她平视,语气很轻。
“所以在看到脚腕那块月亮的第一秒,我没有觉得它不好看,只是会觉得过去它一定很疼吧。”
“正常人都会这样想的。”
只是觉得那个跳芭蕾的小孩过去一定很辛苦吧。
所以她才能跳出那么好的天鹅湖。
长出那么可爱的月亮。
她一定也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
才走到了今天。
无波无澜的一句话。
可他仿佛在用这微小的暗喻悄无声息地告诉她。
不要自卑。
也不用把那些伤痛遮起来。
他仿佛在一点又一点,一片又一片地把她那点小介意、小自卑
从地上捡起来,
小心翼翼地拼好。
书栀抬起头看向他,他的眼睛清澈且明亮,语气带着轻哄,有耐心,听得她鼻子有点酸酸的。
她本来可以照顾好自己的,本来可以很坚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