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59.
夏盈没说话, 脚趾蜷缩到一起。
屋子里太过安静。
一大一小两只狗,坐在地板上摇尾巴,发出哒哒哒的轻响。
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像杂乱的雨点,潮湿且清晰。
男人的胸膛, 紧贴着她的后背, 炭火一样炙烤着她。
颈项里细碎的亲吻, 变成了咬, 齿尖力道很小, 不至于疼,却很麻, 唇之后是舌,压着她脖颈处的动脉折磨, 后背渗出细密的汗,呼吸逐渐混乱。
周漾见她不说话, 鼻尖贴着她的脖颈往上嗅, 直至抵到柔软的耳垂。他张嘴将它裹进嘴里含弄, 仿佛那是会融化的巧克力。
亲吻声在耳畔放大, 他的说话声也变得含糊不清起来, “耳朵变烫了。”
“别闹了,小狗在看。”
“Spring还小, 确实不能看。”他低笑一声, 掌心往下覆盖住她的手背, 细致而缓慢地摩了摩,手指一根根嵌进她的指缝,指尖用力一顶。
塑料瓶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泼洒在地板上,湿漉漉漫到她脚掌, 有些凉。
夏盈脚趾动了动,想避开地上的那滩水。
身子一轻,他忽然托着她的腿弯,将她抱离了地面。
周漾抱着她上二楼,进了浴室,咔哒一声合上门。
莲蓬头打开,热气在玻璃房里汇聚凝结,像是夏天午后的暴雨。
雨点溅到玻璃上,一道道缓慢粘滞地往下淌。
“地上滑,我去拿拖鞋……”
他从身后揽住:“踩我脚背上,摔不了。”
水声渐渐被旁的声音取代。
粘稠感不减,夏脑袋缺氧,手摁在玻璃门,掌心压得发白,心像无数只鸟扑棱着往外飞。
周漾平时看着斯文,也有凶的时候,比如现在。
“累死了。”她绞着他的手指,娇滴滴说着话。
他咬她耳朵:“玩那么重的车,也不见你喊累。”
“那是训练,没办法。”
“你尽会捡软柿子捏,也没看你跟你的摩托车撒娇。”
“胡说,你要是软柿子,这世上就没硬柿子了。”
周漾笑得不行,关掉水龙头,将她抱了出去。
白天训练了十几个小时,筋疲力尽,夏盈沾枕头就睡觉,眼皮都睁不动。
偏偏周某人黏糊糊贴着她,不依不饶,“你就这么睡了?我还饿着呢。”
“你自己解决。”
“无情。”他窸窸窣窣地贴上来,严丝合缝挨着她,像是要把她嵌进骨骼里。
过了一会儿,夏盈反应过来不对劲,猛地睁开眼睛:“你怎么又来?”
“我要在里面待一整晚。”
她心脏陡然一缩,低低骂他:“变态。”
“嘶,别动,我吃不消。”
“你这样谁睡得着?”
周漾拿她的话反过来将她:“你睡不着,你自己解决。”
*
那之后不久,便是中秋节。
夏盈的生日,在中秋后一天。
周漾本打算不出去比赛,在家陪她过生日。
可RED车队那边实在推不掉。
他们队里有车手要冲刺世界冠军,年末的这几场比赛至关重要,他得亲自去现场调教赛车。
夏盈也不想看他真成恋爱脑,催促着他跟队去卡塔尔。
出发前,周漾仔细算过时间,早早定好了返程的机票。
周日这天,夏盈难得没去训练,给自己放一天假。
下午两点,别墅大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掀开x门,发现来人竟是李芳和夏国栋。
夏盈见到他们,太意外了:“妈,爸,你们怎么来了?”
夏国栋笑:“小周说你想家,问我们要不要来和你一起过生日,顺便上伦敦玩玩。正好,国内这两天放假,我和你妈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你,惊喜不?”
“惊喜!超级惊喜!”夏盈接过夏国栋手里的行李箱,往里走,“你俩怎么找到这儿的?”
“小周安排人接的呗,我和你妈又不懂英文。”
周漾也太细心了。
难怪两个星期前,他专门让人给空置的客房添置了床和被褥。
李芳刚进屋,就发觉不对劲,“夏盈,你和周漾住一块挺久了?”
夏盈脸上一热,低头局促地看鞋尖,“我们平常不住一个房间。”
李芳白了她一眼:“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
夏盈鼓着脸没说话。
夏国栋在一旁帮腔:“俩孩子都不小了,住一块也挺正常,周漾那孩子,都在我面前说过好几回要和夏盈结婚的事了。”
“小周人呢?”李芳问。
夏盈忙说:“他在卡塔尔比赛,今天下午就回来。”
李芳点点头:“你俩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夏盈最怕被催婚,硬着头皮说:“起码得等我再拿两个世界冠军吧。”
李芳不太赞同:“结婚又不影响你拿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