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all(第2/3页)

就像苏缈说的那样,她说,你不要听,不要看。

就这么简单。

互联网没有记忆,一批人走了,又会替上新的一批,每天都有新的人。

连载漫画的读者还是每周都在嗷嗷等更新,粉丝一如既往地催稿,那些随着热度涌进来的谩骂者,甚至都不会给她点个关注。

庄春雨吃饭,不靠这些人。

粉丝群里,有人问她什么时候发微博,上次发微博都是一周以前了。

还有人关心她,是不是被网上的事情影响。

很直白的两个面,正与反。

喜欢她的人,仍旧喜欢得要命,不会因为网络上的诋毁和中伤就转身离开,讨厌她的、左右摇摆的人,刚好趁着这次干脆转身。

她的生活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和她签合同的漫画工作室编辑在周三的时候打了个电话过来问,这周的画稿,是否可以按时交付,

庄春雨说,当然。

这周的稿子她其实已经画了一半,只是因为网上的事情,接连几天状态不好,找不到手感。

所以昨晚赶了个通宵,画完了。

今天,她又打开了《云边》的综艺,看见弹幕上那些飘过的字幕,鲜少有人提起一周前曾经发生的那件事情。

它看起来很重要,对于庄春雨来说。

但它又一点儿也不重要,对于在乎庄春雨以外的其它人来说。

苏缈配合地放下筷子,右手支在茶几上,托脸看她:“嗯,从哪开始谈呢?”

她似乎并不意外。

因为,从庄春雨打开投屏播放《云边》的那一刻起,就猜到了。

她们之间,还欠一场真正的和解。

庄春雨:“从对不起,开始谈。”

苏缈笑:“那最后,该不会要以谢谢结束?”

“可能真是。”

庄春雨和她一起笑,眼波流转,笑意凝在唇边,声音忽然放低、放轻:“谢谢你在被我伤害了以后,还愿意留下来陪我。”

其实在风暴来临之际有人陪,和没人陪,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晚上睡觉的时候有苏缈躺在身边,庄春雨睡觉都会安心很多。

是种“我没有独自一人”的安心。

“我知道,你是想让我自己看清楚,那些看似来势汹汹的东西,其实对我没有半点杀伤力。”

你越在意它,它就是洪水猛兽,你不在意它,它甚至掀不起一朵水花。

唯心主义。

难就难在,这世上很少有人真正做到不在意。

就像几天以前的庄春雨被那些声音困在牛角尖里,画地为牢,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所以苏缈没有选择继续说,只是陪伴。

苏缈在笑,没说话。

她两颊泛着微微的红,眼眸弯着,星点笑意藏在眸子里,就这样望着庄春雨。

看起来,像微醺。

庄春雨扫一眼她手旁那两罐喝空的易拉罐,觉得,以苏缈的酒量,也不是没可能。

庄春雨问她:“和我在一起,会对你的工作有影响吗?”

“当然。”

谢谢的酸话苏缈不接,说到工作,她倒是接得很快。托脸的右手放下来,她又摸了一罐酒,打开:“周一的时候台里找我认真谈了一次,问我和你的真实关系,然后,对我明年的工作进行了调整,之后那种曝光率比较高的综艺娱乐类节目,我应该很少再去了。”

听得庄春雨心头一紧,神情也变得局促:“那……”

苏缈打断她:“这是一种保护,当然,也是现实。”

有的人适合高调发展,有的人适合低调发展。

青芒台的签约主持人有两种,一种是签约主持,另外一种,是签约艺人。

苏缈最开始是走电视台的选秀进来的,既定的路线是走曝光路线,往偏艺人的方向去培养,主持为次,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台里询问过她本人的意见。

往后,是以主持为主,而非娱乐化的艺人方向。

两种方向,两种选择。

前者,需要更专业的水平,更努力地打磨自己,后者,是多方位发展,更多的是个人的包装与流量打造,各有利弊。

苏缈盘起腿,易拉罐送到唇边喂了一大口酒:而后才慢慢吞吞开口:“庄庄,你不用为此感到有压力,因为是我要选择你,从一开始就是。”

苏缈的话匣子被酒精打开了。

她换了只手撑住太阳xue,眼眸半阖着,长发微微散开,声音因为酒意而染上了几分慵懒:“我曾经因为害怕别人议论,害怕学业会被影响,害怕老师和家长知道,拒绝过你一次。”

“你知道吗?”

“我其实,是一个不喜欢意外,不喜欢变故,也很自私的一个人。”

“没看出来,”庄春雨接话,补充、反驳,“你说你自私,我没看出来。”